章敏到公司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她沒敲門就首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莊浩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院線排片表，看見她進來，把檔案放下了。
“怎麼了？”
章敏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站定，兩隻手攥著包帶。
她張了張嘴，又合上。
莊浩沒有催她，點了根菸，靠在椅背上等著。
章敏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項華盛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她說完這句話，像是終於把那塊石頭從胸口挪開了，呼吸順暢了些。
莊浩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夾在指間，看著她。
“他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回去。回永盛。”章敏的聲音在穩，但尾音還是帶著一絲髮抖，“他說我不回去，就動你。”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莊浩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從唇縫裡溢位來，在日光燈下慢慢散開。
他放下煙，看著她：“那你呢？你怎麼想？”
章敏握著包帶的手指又收緊了些。
她站在那裡，忽然想起童恩說過的話。
你說你是他的女人，那你的決定一定要告訴他，否則不是在幫他，是在添亂。
她把攥著包帶的手指鬆開，垂下雙手，抬起頭來看莊浩。
“我沒想回去。”她說，“從那天晚上我跟了你之後，我就沒想過回去。我只是怕……怕他真的對你動手。他這個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莊浩靠在椅背上，把煙夾在指間，看了她好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帶過來。
章敏順著他的力道往前邁了半步，被他的手一帶，靠在了他懷裡。
莊浩低頭看著她，近得能看見她睫毛上沒擦乾淨的一點點水光。
“他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他問。
章敏點了點頭。
莊浩笑了一聲：“那你再等一天。明天，我把新記的人從旺角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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