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頓珠似乎聽懂了那聲音，竟然開始和它交談。
“你別急，我不是故意不信你。只是隊伍裡面多了一個人，我得先核實清楚。”
對面的怪聲又響了起來。
兩種聲音一前一後，竟像真的形成了問答。
“出發以前我畫過一張素描，你不在上面，所以那時候你肯定還沒加入隊伍。”
又是一陣“啪啪啦啦”的響聲。
那聲音並不像是貼著扎西頓珠傳來的，彼此之間似乎隔著一段距離，可透過對講機傳出後，卻清楚得令人不安。
土根的臉色己經變得很難看。他低聲提醒道：“這段我們早就聽過不止一回了，不過後面的內容，你最好有點準備。”
“接下來的聲音……聽著不太舒服。”
他說完又撓了撓頭，似乎連自己都不願回想。後面的隊員也都面色發白，顯然同樣聽過那段對話。
張凌山只應了一聲，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對講機上。
短暫的安靜之後，扎西頓珠再次開口。
“這裡太黑了。要是從這兒跳下去，會不會一首往下落，永遠也碰不到底？”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突然想在深淵裡飄起來。”
“啪啪啪啪啪。”
“你說懸掛？是讓我把自己掛在崖壁上？”
“啪啪啪啪啪啪。”
“別亂來！你先待在那裡別動，我還要等孫隊長回話，確認你的身份。”
扎西頓珠和那種蟲鳴般的聲音你一句我一句，聽起來荒唐至極，卻又確確實實是一場對話。
張凌山的目光沉了下來。
那個叫宋巖的人，很可能就是悄悄混進隊伍的蜂人。如此說來，對講機裡持續響起的拍擊聲，極有可能就是蜂人發出的。
但扎西頓珠為什麼能聽懂？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從旁人的角度聽，扎西頓珠簡首像是在和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說話，狀態也像極了精神出了問題。
張凌山猜測，扎西頓珠或許並沒有真正理解那些聲音。所謂的內容，本來就不存在任何意義，只是蜂人影響了他的思維，讓他的大腦自行拼出一段能夠被自己接受的資訊。
因此，在扎西頓珠聽來，那些聲音可以組成正常對話；可落到其他人耳中，就只剩下一個人在對著蟲子般的動靜自言自語。
蜂人讓整支隊伍察覺不到異常，或許也是利用了同樣的能力。
就在張凌山思考這些事情時，對講機中的聲音又發生了變化。
改變的不是那陣拍擊聲，而是扎西頓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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