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林墨亮出證件:
“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找商總瞭解一些情況。”
接待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職業化的甜美:
“請稍等,我通報一下。”
大約五分鐘後,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笑容滿面地迎上來:“林局長,陸隊長,久仰久仰。我是商總的助理,我叫溫明遠。商總正在開會,讓我先帶兩位到會客室稍坐。”
林墨打量著眼前這個叫溫明遠的男人。
二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相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笑容和煦得像三月的春風,但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透著一股子精明和警覺。
他說話滴水不漏,禮貌而疏離,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卻也感受不到任何真誠。
會客室在二十八樓,裝修得低調而奢華。
牆上掛著當代名家的油畫,茶几上擺著精緻的紫砂茶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溫明遠親自給兩人泡了茶,然後陪著他們聊些不痛不癢的話題,從江都的天氣聊到最近的新聞,舌燦蓮花,面面俱到,但每當林墨試圖把話題引向顧望川的案子,他就不動聲色地繞開。
林墨索性不再繞彎子,直接放下茶杯,看著溫明遠的眼睛:
“溫助理,我們今天來,是想向商總瞭解一下他與顧望川之間的業務往來。顧望川一家人被人滅門,這個案子你應該也聽說了。
商總作為可能與死者有過交集的人,我們希望他能配合警方的調查。”
溫明遠的笑容紋絲不動:
“林局長言重了,硯洲實業合作過的建築公司有幾十家,顧望川的望川建築確實是我們的供應商之一,但都是正常的業務往來,合同。賬目一應俱全,隨時可以提供給警方查閱。
至於顧望川先生的遭遇,我們商總也深表震驚和惋惜。但如果說這和硯洲實業有什麼關係,那可就是天大的誤會了。”
正說著,會客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大約四十五六歲的年紀,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微微有些斑白,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五官稜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像兩口古井,深不見底,看不出一絲波瀾。
他走路的姿態很穩,步履從容,不急不緩,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氣場。
這個人就是商硯舟。
江都市最成功的民營企業家之一,硯洲實業的掌舵人,以及——如果警方的檔案沒有記錯的話——十五年前讓整個江都地下世界聞風喪膽的“硯堂”老大。
“林局長,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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