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些什麼,只是不願意說。
“溫女士,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林墨把語氣放緩,“我今天來,是因為一起極其嚴重的刑事案件。北城區有一戶人家,一家五口被滅門,其中有兩個七八歲的孩子。而你前夫隋九齡,跟這個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溫若清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林墨,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
林墨看到了她的掙扎。
這個女人的眼神里有恐懼,有一種長年累月被壓抑的恐懼。
她害怕隋九齡,害怕說錯話會給自己和女兒帶來危險。
這種恐懼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在和隋九齡相處的那段歲月裡一點一點刻進骨子裡的。
“溫女士,你的女兒今年十二歲了吧?”
林墨輕聲說,“她跟顧望川家那對雙胞胎女孩差不多大。那兩個孩子死的時候,和你的女兒一樣,有著清澈的眼睛和對這個世界最純真的信任。而殺死她們的人,現在還逍遙法外。”
溫若清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捂住嘴,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像一片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落葉。
“我不能說。”
她拚命搖頭,聲音嘶啞而絕望,“我說了,他會殺了我的。他說過,如果我把他的事情說出去,他會讓我和念念都死得很難看。他不是在嚇我,他真的做得出來。
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親眼見過他把一個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斷,因為那個人欠了他二十萬賭債。他就是個魔鬼,一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林墨看著眼前這個被恐懼折磨了多年的女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受害者家屬,被暴力恫嚇,被恐懼支配,活得小心翼翼,連說一句話都要瞻前顧後。
而施暴者卻往往活得風生水起,逍遙法外,甚至還能成為所謂的“優秀企業家”。
“溫女士,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林墨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而溫暖,“我向你保證,只要你願意把你知道的說出來,警方會為你提供全面的保護。
我會申請證人保護令,把你和你女兒轉移到最安全的地方。等案子辦完了,隋九齡和他的同夥都會被繩之以法,到那個時候你就徹底自由了。”
溫若清沉默了很長時間。
林墨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去做這個艱難的決定。
茶館裡安靜極了,只有牆上掛鐘的嘀嗒聲在空氣中迴響。
“我確實知道一些事情。”
溫若清終於開口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嗡嗡叫,“關於隋九齡和商硯舟的事情。”
林墨的心跳加快了,但她的表情依然保持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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