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遲來的懺悔溫若清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然後緩緩開口——“我和隋九齡結婚的時候，他還只是個街頭混混，跟著商硯舟幹一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那個時候商硯舟還不叫商硯舟，叫商三刀，‘硯堂’的老大。隋九齡是他的頭號打手，什麼髒活累活都是他幹。
我們結婚第三年，商三刀開始洗白，註冊了硯洲實業，把自己包裝成企業家。隋九齡也跟著進了公司，表面上做的是正經生意，但背地裡——”
她停了一下，眼裡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背地裡什麼？”
林墨輕聲問。
“背地裡，隋九齡還是幫商硯舟幹那些見不得光的事。逼債。威脅。毆打。甚至——”
溫若清閉上了眼睛，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甚至還有殺人。我知道的有三起，加上這次顧望川，就是第四起了。”
“你確定？”
“我確定。”
溫若清睜開眼睛，眼底的血絲讓她的目光看起來格外慘烈，“因為每次他幹了那些事回來，都會變得特別暴躁，對我和女兒拳打腳踢。
有一次他喝了酒，對我動手的時候喊了一句‘你以為你是誰，老子今晚剛弄死一個，不差你一個’。
我當時嚇瘋了，第二天就提出了離婚。他不同意，把我關在家裡打了一天一夜，最後還是商硯舟出面才放我走的。
商硯舟警告我，離婚可以，但如果我敢把任何事說出去，他會讓我一輩子都找不到女兒。”
林墨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裡。
她看著溫若清臉上那道淡淡的舊傷疤，那是在她講述的過程中被袖子滑落露出來的——一道從眉骨到耳根的陳舊疤痕，猙獰而刺目。
那是隋九齡留給她的“紀念品”。
“商硯舟為什麼放你走？”
林墨問，“如果你知道那麼多事，以他的作風，應該不會留活口。”
溫若清慘然一笑：“因為當時我已經懷孕了，商硯舟說，孩子是無辜的。他這個人，對孩子有一種說不清的執念。
他自己沒有孩子，所以對隋九齡的女兒格外好。念念出生的時候，所有的費用都是商硯舟出的，這些年念念上學的錢也是他給的。
他經常來看念念，對她比對親生女兒還好。有時候我覺得，在商硯舟心裡，念念就是他的女兒。”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
商硯舟對孩子有執念——這個資訊很重要。
如果他對孩子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那麼滅門案中那兩個被殘忍殺害的小女孩，會不會有什麼特別的隱情？
“那兩個小女孩的死，你見過隋九齡有什麼異常反應嗎？”
溫若清想了想，忽然渾身一震：
“有！案發後的第二天，隋九齡來看念念，整個人都不太對。他平時對念念很嚴厲，但那一天他抱著念念哭了，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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