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攻心林墨在審訊桌後面坐下，打量著鐵柵欄後面的隋九齡。
幾個小時前那個趾高氣揚。口出狂言的男人，此刻看起來明顯憔悴了不少。
他的皮夾克被脫掉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露出手臂上大片大片的紋身。
他的眼睛紅紅的，佈滿了血絲，但目光依然兇狠而倔強，像一頭被關進籠子裡的野獸。
“隋九齡。”
林墨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你前妻溫若清今天下午跟我們聊了很多。”
隋九齡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抬起頭盯著林墨，目光裡的兇狠驟然升級，變成了某種更原始。更狂暴的東西。
但只是一瞬間，他又把那種情緒壓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沉默而倔強的表情。
“她說了很多事情。”
林墨繼續說，聲音不急不緩，“關於你和商硯舟的關係，關於你們做的那些生意，關於顧望川。
她還說了一件讓我很意外的事——她說案發後的第二天你去看了女兒，抱著她哭了，還一直說‘對不起’。
隋九齡，你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是不是覺得，你對那對雙胞胎女孩做的事情，讓你沒臉見你自己的女兒？”
隋九齡的拳頭攥緊了。
林墨看到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來。
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似乎在拚命地剋制著什麼。
“你不說話沒關係。”
林墨從檔案袋裡拿出那把裝在證物袋裡的獵刀，放在桌上，“這把刀是在商硯舟的別墅裡找到的。刀刃上的血跡正在做DNA比對，技術科的人說結果今天下午就能出來。你猜，血是誰的？”
隋九齡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的汗水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林墨看到他的心理防線正在一點一點地坍塌，像一道被洪水反覆沖刷的堤壩，裂縫已經無處不在。
“顧望川轉了一千二百萬到一個境外賬戶，那個賬戶的控制人是你。”
林墨繼續施壓，語氣依然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隋九齡的心裡，“你拿了錢，但你還是殺了他。不光殺了他，還殺了他的妻子。他的父親。他的兩個女兒。
隋九齡，你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你跟我說說，這叫什麼？”
“你閉嘴！”
隋九齡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砸在鐵柵欄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肌肉扭曲著，嘴唇哆嗦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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