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刀鋒出鞘.................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緊,但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嚇唬你,你在商硯舟和洪九的案子裡已經證明了你不是一個會被嚇倒的人。
但‘老爺子’跟商硯舟不一樣,跟洪九更不一樣,商硯舟做事有分寸,洪九做事有底線。‘老爺子’沒有分寸,也沒有底線。
他能在暗處隱藏這麼多年,連禁毒總隊都摸不到他的底,說明他的反偵察能力。人脈關係和報復手段,都遠超你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個對手。”
徐敬亭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林墨,“我建議你從今天起,所有外出都要有至少兩個人隨行,手機換用加密線路,家裡的住址也要做保密處理。
你手底下的專案組成員也一樣,這不是小題大做。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個同志出事,尤其是你。”
林墨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對著徐敬亭的背影說了一句:“徐廳,您說的這些我會落實。但我有一個問題——那三個被報復的同志,後來怎麼樣了?”
徐敬亭轉過身看著她,目光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林墨問這個問題的真正用意——她想知道,被報復之後,那些人有沒有繼續查下去。
“第一個被捅了一刀的,休息了半年,回來以後繼續幹禁毒,現在是我們禁毒總隊的副隊長。”
徐敬亭說,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第二個家裡的孩子被威脅的,把老婆孩子送回了老家,自己一個人留在省城,把‘老爺子’在省城的三條毒品通道挖了個底朝天。
第三個他老婆被潑硫酸的那個——他到現在還在禁毒一線,前兩個月剛在雲南邊境蹲了四十天,抓了‘老爺子’手下兩個重要的運毒馬仔。”
林墨聽完,什麼也沒說,只是向徐敬亭敬了一個禮。
那個禮乾淨利落,手臂抬起又落下的弧線像一把刀劃過空氣。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徐敬亭在她身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見過太多優秀的警察在這個系統裡被磨平稜角。被現實壓彎脊樑,但林墨身上有一種東西,讓他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剛穿上警服時的樣子。
那種東西叫“不信邪”——不信壞人能一手遮天,不信正義會遲到缺席,不信自己做不到。
這種品質在一個老警察身上是稀缺的,在一個年輕局長身上更是難能可貴。
他不想看到這種品質被現實擊碎。
回到江都已經是傍晚。
林墨沒有回辦公室休息,直接去了禁毒支隊。
顧遠征已經把洪九物流園區的監控錄影全部調了出來,正帶著幾個技術人員逐幀分析。
看到林墨進來,他站起來想彙報,被她擺了擺手制止了,示意他繼續工作。
“林局,我們發現了一個人。”
顧遠征把一段監控畫面投到大螢幕上,畫面顯示的是洪九物流園區正門外的街道,時間是洪九被捕後的第三天深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