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深色連帽衫的男人出現在畫面邊緣,他沒有靠近園區大門——門口有民警駐守——而是在對面的路燈下站了將近二十分鐘,目光一直朝著園區深處的方向看。
監控拍到了他側臉的輪廓,但因為光線昏暗,畫面模糊,看不清楚五官。
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人身材中等偏瘦,走路時右肩微微下沉,像是右腿受過傷。
“這個人後來又出現過嗎?”
林墨盯著畫面上那張模糊的側臉。
顧遠征把時間線往後拉。
同一周的第五天深夜,這個男人再次出現在監控中。
這一次他換了一身衣服,但右肩下沉的步態特徵和中等偏瘦的體型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沒有在園區對面停留,而是沿著園區北側的圍牆走了一圈,在靠近發現集裝箱的那個角落附近停了很久。
那個角落恰好是監控的盲區邊緣,他站在畫面最右側幾乎快要出畫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站了將近十分鐘,然後轉身快步離開。
“他在踩點。”
林墨做出了判斷,“他知道那批貨藏在園區北側,所以在北側圍牆外面反覆觀察,就是在確認集裝箱有沒有被人發現。
這個人不是普通的馬仔,他知道這批貨的具體位置,說明他在‘老爺子’的組織里級別不低。”
顧遠征點了點頭,表情卻變得更加凝重了:
“林局,這個人有一個特徵非常明顯——右腿受過傷,走路時右肩下沉。我把這個步態特徵輸入了我們禁毒支隊的人物資料庫,比對出了一個高度相似的人。”
他調出一份檔案照片投在大螢幕上,照片上的男人大約四十歲上下,臉型瘦長,顴骨突出,眼神陰冷而銳利,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禿鷲。
“這個人叫譚嘯,綽號‘瘸狼’,是省城毒品圈裡出了名的狠角色。他以前是省體工隊的散打運動員,右腿膝蓋在一次地下黑拳比賽中被人打碎過,後來裝了人工關節,走路的時候就留下了右肩下沉的步態特徵。
他出道將近二十年,從馬仔一路做到省城毒品市場的主要分銷商之一,三年前突然銷聲匿跡,我們都以為他已經死了或者出了國。
現在看來,他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老爺子’吸收進了核心層,專門負責最敏感的物流環節。”
“瘸狼。”
林墨重複了一遍這個綽號,目光在監控畫面中那個模糊的身影和檔案照片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步態特徵確實高度吻合,身形和體型也對得上。
如果這個人真的是譚嘯,那說明“老爺子”對這批貨的重視程度遠超預期——他派出了自己核心層的人親自來踩點,而不是隨便派幾個馬仔來試探。
而這也意味著,只要抓住了譚嘯,就找到了撬開“老爺子”核心層的第一條裂縫。
“能追蹤到他的行動軌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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