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無對證然而就在林墨以為韋鎮山這條線即將取得重大突破的時候，省紀委傳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韋鎮山在被留置後的第三天，在留置房間裡用床單撕成的布條上吊自殺了。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寫在一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上，字跡潦草而顫抖，顯然是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寫就的。
遺書的內容只有短短幾行字——“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家人。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跟任何人無關。我收了錢，替人辦事，罪有應得。不要查了，到此為止吧。”
那張遺書被省紀委拍照發給了林墨。
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一個字一個字地反覆讀了好幾遍，最後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韋鎮山死了，帶著他腦子裡所有關於“老爺子”的秘密進了棺材。
他選擇自殺，究竟是因為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還是因為有人讓他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了？
遺書裡那句“到此為止吧”是對辦案人員說的，還是對某個人說的？
如果是後者，那個人是誰？
“老爺子”本人？
還是那個叫“賬房”的中間人？
“訊息是怎麼走漏的？”
林墨猛地睜開眼睛，撥通了孟懷遠的電話，“韋鎮山被留置才三天，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知道自己面臨什麼樣的證據壓力？是不是有人在留置點內部給他通風報信了？”
孟懷遠的聲音裡也帶著壓抑的怒火：
“省紀委已經在內部啟動了調查。韋鎮山被留置的第二天，他妻子方錦華被帶走的訊息就傳到了他耳朵裡。
按照規定，留置期間嫌疑人是不能接觸任何外界資訊的，但方錦華被帶走這件事在省紀委內部涉及多個環節的流轉，至少有七八個人知道。
目前省紀委已經鎖定了兩個有嫌疑的內鬼，都是曾經跟韋鎮山共事過的人，正在逐一排查。”
林墨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又是內鬼。
從商硯舟案到現在，她經手的每一個大案都能碰到內鬼。
商硯舟在警局有周濟川給他通風報信，洪九在工商和城管有孫秉文和田志剛當保護傘，現在連省紀委留置點裡都有韋鎮山的內線。
這些人就像一窩一窩的蟑螂，你以為已經清理乾淨了，掀開地板一看，下面還藏著更多。
但憤怒歸憤怒，她沒有讓自己被情緒裹挾。
韋鎮山死了，這條線索暫時中斷了，但專案組手裡還有譚嘯，還有麻強，還有陳萬榮在柬埔寨的線索。
韋鎮山這條線斷了，不代表其他線也會斷。
“孟書記，韋鎮山的遺書裡寫了‘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但根據省紀委的調查，他在禁毒總隊任職期間的職權範圍只涉及省內的毒品查緝和情報工作，他根本沒有許可權去包庇一個跨境毒品網路。
所以遺書裡說的‘所有的事’，要麼是他在說謊，想一死了之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要麼就是他說的是實話，但只限於他在國內保護傘這個角色範圍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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