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帝國崩塌顧遠征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回來。
“確認杜銘安全。”
杜銘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如釋重負的喘息。
林墨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睜眼，按下了全頻道通話鍵：
“‘斷腕’行動第一階段完成。各突擊組注意，按原計劃同步收網——第二組抓麻強，第三組抓麻勇，第四組抓曹旺。各組報告進度。”
對講機裡依次傳出各突擊組組長的簡短回應：
“第二組已進入槐樹巷，目標在視野範圍內。”
“第三組已包圍修理廠，目標尚未察覺。”
“第四組已到達通達貨運，等待破門指令。”
每一個聲音都冷靜。精準。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彷彿一百二十個人在這個深夜裡的心跳都被調成了同一個節奏。
麻強是在槐樹巷深處那棟舊樓的二樓被抓獲的。
他當時正在跟幾個馬仔頭目打麻將，桌上是散亂的麻將牌和厚厚幾沓現金。
特警破門的時候，麻強本能地把手伸向桌底——那裡藏著一把上膛的六四式手槍。
但特警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後腦勺上，他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手指離槍柄只差不到五釐米。
五釐米的距離，在那一瞬間比他這輩子走過的所有路都要長。
三個馬仔頭目同時被控制，桌上的現金被當場清點——共計八十三萬，全是毒品交易的毒資。
“麻強，你涉嫌販賣毒品。非法持有槍支，現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特警組長宣讀完拘留決定，麻強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看了看自己被銬住的雙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自嘲，有不甘，也有一種終於被抓住了的扭曲的解脫感。
他對著特警說了一句話，語氣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早知道有一天會栽。在江都做這行，不栽是奇蹟，栽了才是常態。只不過我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麻勇幾乎是同時被第三突擊組抓獲的。
他當時正在修理廠那輛用防塵布蓋著的賓士G級車裡睡覺，座位被放平了，身上蓋著一條薄毛毯，睡得正沉。
他白天在雜貨店裡忙了一整天，晚上到修理廠來值夜——或者說，是來看著那些他不該看的東西。
特警砸碎車窗玻璃。把他從車裡拖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嘴角還掛著睡覺時流出來的口水，嘴裡含混不清地罵著什麼。
直到冰冷的手銬扣上手腕，他才猛然清醒過來，開始劇烈掙扎，一邊掙扎一邊喊：“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個開小賣部的！我合法經營！我按時納稅！你們有什麼證據？”
他的喊聲在深夜空曠的修理廠裡迴盪，沒有人回答他。
特警從賓士車的後備箱裡搜出了兩個帆布旅行袋，裡面裝滿了分裝好的冰毒零包，總重量將近十公斤，每一包都用不同顏色的塑膠袋密封著，分別對應不同的分銷區域和價格檔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