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深淵的邊界.......................
沈渡從技術科的窗戶探出頭來喊了一聲。
林墨快步走上樓，沈渡把破解出來的內容投在大螢幕上。
譚嘯的手機裡安裝了三款加密通訊軟體，其中一款的使用頻率最高，和他聯絡最頻繁的聯絡人備註名是一個“賬”字。
林墨看到這個字的瞬間，瞳孔微微收縮——賬房。
兩人之間的聊天記錄極其簡潔，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文字內容，大部分都是數字和字母的組合，看起來像是某種經過加密的程式碼。
但有兩段對話是明文——“老闆問，江都的事什麼時候能理順？”
“快了，麻強已經接盤，物流換曹旺，再給我兩週。”
“好，老闆說你注意安全，林墨不好惹。”
“知道了。”
聊天記錄的時間戳顯示，這段對話發生在洪九被捕後第二週。
也就是說，譚嘯正是在那個時候被派到江都來重建毒品網路的。
而那個備註名為“賬”的聯絡人，就是他在“老爺子”組織中的直屬上級——“賬房”。
林墨盯著螢幕上那行字——“老闆說你注意安全，林墨不好惹”——看了很久，嘴角緩緩浮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那個從來不在任何監控和銀行流水中留下痕跡的“老爺子”，那個隱藏了多年讓禁毒總隊都摸不到邊的幽靈，終於在他的內部通訊裡留下了第一道可見的印痕。
而這道印痕通往的方向，就是那個叫“賬房”的人。
“沈渡，把這個‘賬’字的手機號查出來。不管他用的是什麼加密軟體。什麼虛擬號碼。什麼境外伺服器，我都要知道這個號碼背後的真實身份。”
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硬度。
沈渡點了點頭，十指重新落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敲擊聲再次在辦公室裡響起。
上午九點，林墨走進審訊室。
譚嘯坐在鐵柵欄後面，手腕上的手銬被換成了審訊椅的固定鎖鏈，他的身體被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桀驁不馴，像一匹被套住脖子的狼，隨時在尋找掙脫的時機。
他的右肩因為昨晚被抓捕時反擰的角度還在隱隱作痛，但除了偶爾微微轉動一下肩膀之外，他沒有任何表現出疼痛或軟弱的跡象。
林墨注意到，他的坐姿依然是標準的散打格鬥式——重心微微前傾，雙腳分開與肩同寬，即便被鎖在椅子上，身體依然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爆發反擊的姿態。
這是一個在暴力和危險中浸泡了太久的人，肌肉和神經都被鍛造成了武器。
“譚嘯，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林墨把手機螢幕對著他，上面是那條“老闆說你注意安全，林墨不好惹”的聊天記錄截圖，“你的手機我們已經全部破了。你和‘賬房’之間每一條加密訊息。每一個暗語。每一段語音，都在我們手裡。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配合我們，交代‘賬房’和‘老爺子’的全部資訊，爭取立功減刑；或者保持沉默，讓法院根據我們手裡現有的證據判你。”
譚嘯看了一眼手機螢幕，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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