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坐著，安靜地聽她說。
等她說完，沉默了足足五秒，他才開口：
“劉姐，我不是來勸你離不離婚的。那是你的事，得你自己想清楚。”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靜，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她心裡的死水潭：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不管你最後怎麼決定，現在這個屋子裡，有人站你這邊。”
劉蓓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句話。
連她親媽都是說：“為了孩子忍忍吧，男人嘛，都這樣。”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第一次來她家，第一次見到這場面，卻告訴她：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站你這邊。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哭聲壓抑在喉嚨裡，像一隻受傷的母獸。
陸澤沒動，也沒說話。
就只是坐在那兒，陪著她。
就在這時，陸澤的目光掃過樓梯口——那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還在那兒，只是縮回去了一點，露出半個額頭和一雙眼睛，正緊張地盯著這邊。
陸澤假裝沒看見。
但他接下來做的事，是做給那個孩子看的。
他微微側過身，壓低聲音，但確保樓梯口能隱約聽見：
“劉姐，樓上那個……是你兒子吧？”
劉蓓愣了一下，從手掌裡抬起頭，順著陸澤的目光看向樓梯口——那半個腦袋嗖地縮回去了。
她點點頭，聲音沙啞：“嗯……若昀。”
陸澤的聲音壓得更低，但字字清楚：“他一直在那兒看著。從我來，到現在，沒離開過。”
劉蓓愣住了。
“他肯定很擔心你，但又不敢下來。”陸澤說，“孩子這會兒心裡肯定特別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辦。”
劉蓓看向樓梯口，空蕩蕩的，但能感覺到那後面藏著一個人。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陸澤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我去買點吃的。你待會兒叫他下來，就說……就說你的朋友待會買好吃的，讓他嚐嚐。別讓他一個人在樓上瞎想。”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孩子需要知道你沒事。你親口告訴他，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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