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現在該我還你了“匿名送到我辦公室的。”蘇晚璃說，聲音很平靜，“裡面有你五年前的照片。服刑記錄，還有你從監獄裡傳出來的賬目影印件。有人在暗中撮合我們認識——不管你願不願意，我現在已經站在這裡了。”
晏崢盯著檔案袋看了幾秒鐘，然後伸手解開線繩，把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他一張一張地翻，表情從始至終沒有變化，直到看到那三頁賬目影印件時，他的動作才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目光落在蘇晚璃臉上，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女人。
“你知道這些東西要是落到林崇宇手裡，會是什麼後果。”
“知道。”蘇晚璃說，“所以我沒給他，給了你。”
晏崢把賬目影印件放下，往沙發背上一靠。應急燈的光從他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線。他的眼神很冷，但冷裡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認真。
“五年前你救過我一次。”蘇晚璃說，聲音不像剛才那麼緊了，“開發區，四個綁匪。你記得嗎？”
晏崢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記得。”
“那你就該明白，我不是來害你的。”
晏崢沒有接話。他低頭看著茶几上那些檔案，手指在賬目影印件邊緣來回摩挲了一輪，再抬頭的時候，眼神里那一層冰殼依然沒有融化。
“你憑什麼認為我需要你的幫助？”
“因為你一個人搞不定林崇宇背後的那張網。”蘇晚璃說，“你厲害，我知道。拳場那二十多個人被你一個人打趴下了，訊息昨天晚上就傳遍了臨州的地下圈子。但林崇宇只是明面上的刀子，他背後還有人——黑鴉會。周秉坤。京州顧家，這張網你一個人撕不開。”
她把一張銀行卡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茶几上，推到晏崢面前。
“這張卡沒有實名，裡面有兩百萬，不記名，可以在鄰市任何一家銀行取現。密碼是六個一。”
晏崢看了一眼銀行卡，沒有碰。
蘇晚璃繼續說：“你需要錢。需要人。需要一個合法身份在臨州活動。我能給你。而我需要的，是你的力量——不是你替我去殺誰，而是你在臨州撕開的那道口子，剛好和我想撬動的裂縫是同一條。”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雨聲從窗縫裡滲進來，溼冷的風讓應急燈的光線晃了一下。
晏崢終於動了。他伸手拿起那張銀行卡，在指尖轉了轉，然後看向蘇晚璃。
“你查到深水區這棟樓，憑的是你星瀾集團的私家調查資源？”
“憑的是我對臨州這座城市的瞭解。”
晏崢點了點頭，把那三頁賬目影印件摺好，收進了自己外套的內袋裡。然後他拿起銀行卡，對著應急燈的光看了看邊緣——確認是最普通的銀行簽帳金融卡，沒有微型追蹤器那種。
這個動作讓蘇晚璃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你懷疑我會給你植入定位晶元？”
“五年監獄出來的人，不對任何東西放鬆警惕。”晏崢把銀行卡揣進口袋，站起身。他比蘇晚璃高了將近一個頭，站在應急燈光影裡，整個人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訊息既然走漏了，這裡不能待了。”
蘇晚璃問：“你打算去哪？”
晏崢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面的雨夜。冷風灌進來，吹動他外套的下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