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能讓他活著離開臨州晏崢不再猶豫，從溝渠裡猛地彈起。泥漿隨著他的動作潑灑而出，正好迷住了八米外那名黑鴉會殺手的視線。那人下意識地偏頭閉眼，舉起手中的匕首亂揮。
晏崢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左手一把抓住對方揮刀的手腕，向下一按，右手捏著那塊磨尖的鐵片，從下至上，劃過一道極短的弧線。
不是要害，只是對方的右肩肌腱。
但足夠了。
鐵片割開夾克和襯衫，割開皮膚，割斷肌肉纖維。那殺手慘叫一聲，匕首脫手，右臂瞬間失去力氣。晏崢沒停手，順勢側身一肘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人軟倒時他已經貼著地面滑開了兩米。
“在這邊！”
後方的腳步聲驟然變密，至少有四五個人同時朝這個方向圍攏。
晏崢撿起那把掉落的匕首，掂了掂分量，質量不錯，黑鴉會的東西向來不差。他把匕首握在手裡，轉身衝進那片廢棄磚窯。
磚窯有七八米高，紅磚裸露在外，風吹日曬讓牆體出現了道道裂縫。裡面堆著碎磚和瓦礫，還有一些被燒得焦黑的木頭。晏崢一進去就看到好幾處小通道——當年搬運磚坯的軌道，高低錯落，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
他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
敵人有人數和裝備優勢，但對方不熟悉地形。
而他不需要熟悉，只需要把所有人拉進同一個泥潭。
身後響起一陣雜亂的聲音，黑鴉會的人湧進了窯洞。晏崢在黑暗中側耳聽了幾秒，判斷出最左邊那個人離他最近，而且腳步聲最重——要麼是體型大，要麼是訓練不足。
他選了後者。
那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走，突然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趔趄。晏崢就在那個絆索的位置等著，手中的匕首找準對方腰側肋骨的縫隙，輕輕一推。
不是致命傷，但能讓人瞬間失去戰鬥力。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緊接著是身體倒地的悶響。晏崢拔出匕首，迅速後退，換了一個位置。
“老三？”
“操，他在這附近！”
腳步聲開始混亂。有人在黑暗中互相撞到，有人被碎磚絆倒，有人在破口大罵。晏崢靠著牆壁，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但下一秒，一道明亮的白光突然從前方亮起——有人掏出了手電筒。
晏崢暗罵一聲，轉身就跑。光線是他目前最大的敵人，而對方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看到他了！在那邊！”
晏崢衝出磚窯，後背緊貼著外牆，迅速掃視四周。他需要離開這片開闊地，找到一處可以迴旋的空間，否則就是一場不折不扣的圍獵。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那部手機是出獄時監獄發的，裡面只有幾個基礎號碼，按理說不會有人打。但他低頭一看，螢幕上有一條陌生簡訊，發件人沒有存進通訊錄，只有一串號碼：
“快走，他們還有第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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