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安排在勞動車間做賬目複核，有獨立的辦公間。”蘇晚璃繼續說道，“探監時間控制在四十分鐘內，會有獄警在場，但不能靠太近——你和他隔著辦公桌談，只要聲音不太大，獄警不會干涉談話內容。”
“我需要你在我進去之前，做一件事。”晏崢說。
“什麼？”
“查一下穀陽現在的崗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穀陽？”蘇晚璃的聲音裡有疑惑，“哪個穀陽？”
“臨州監獄的管教員，五年前轉過去的。”晏崢將匕首插回鞘中，“他在邊防緝私隊幹過，我入獄後他就調到了監獄系統。”
“你懷疑他是內鬼？”
“我不懷疑任何人。”晏崢的語氣很淡，“我只查證據。”
蘇晚璃沒再追問。
“好的。三天內給你答覆。”
晏崢結束通話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雨聲和偶爾駛過的汽車引擎聲。
三天時間，晏崢沒有閒著。
他重新翻了一遍賬本，把所有涉及老胡的條目全部圈出來。老胡進監獄的那年，正好是晏崢入獄後的第一年，罪名是職務侵佔，判了六年。但老胡的案子裡有很多疑點——他所在的公司賬目混亂，審計報告顯示他侵吞了兩百多萬，但老胡自己堅稱是代人受過。
代誰受過？
晏崢在紙上畫了一條線，指向老胡當時的老闆——一個做邊境貿易的商人，叫孫國慶。
孫國慶現在在哪兒？
晏崢查了三天。
孫國慶兩年前因為走私被通緝，至今在逃，據說躲在東南亞。
線索斷了。
但晏崢知道，那條線不是通往孫國慶的，是通往老胡背後真正讓他做偽證的人——那個人用孫國慶的案子做誘餌，讓老胡認下一個輕罪，代價是在另一份口供上簽字。
這個局，至少從五年前就開始布了。
晏崢將資料整理好，裝進一個防水檔案袋。
第三天晚上，蘇晚璃打來第二個電話。
“穀陽的情況我查到了。”她的聲音有些凝重，“他現在還在臨州監獄，職務沒變。但他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他每個月15號都會請假一天，去寧海市區的某個地方，具體去了哪兒沒人知道。但我在交通系統裡查過他開的那輛灰色大眾的ETC記錄，發現他每個月都會在寧海市區的同一個收費站下高速，然後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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