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會見老胡三天後。
寧海監獄大門口，早上八點四十五分。
晏崢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他戴著一副黑框平光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就像一名普通的律師助理。
蘇晚璃的車停在大門對面，她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一半。
“證件在公文包夾層裡，門衛會查驗。”她說，“進去之後，會有人帶你去行政樓三樓的會計複核室。老胡已經在那等著了。”
晏崢點了點頭。
“記住，你只有四十分鐘。”蘇晚璃說，“四十分鐘一到，不管問沒問完，都得走。”
晏崢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好像比我還緊張。”
蘇晚璃愣了一下，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可能是你看起來太冷靜了。”她說，“五年前你在綁匪面前也是這種表情，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是不是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晏崢沒有說話。
他知道怕。
只是怕沒有用。
他推開車門，朝寧海監獄的大門走去。
門衛看了看他的證件，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遞還給他。
“行政樓三樓，右手邊第二個房間。”
“謝謝。”
晏崢穿過第一道鐵門，走進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灰色的牆壁，頭頂的白熾燈管發出嗡嗡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和臨州監獄一模一樣。
他走過兩道電子門禁，進入行政樓。
三樓。
右手邊第二個房間。
門虛掩著。
晏崢推開門，看到一箇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男人大約五十歲出頭，頭髮灰白，臉上溝壑縱橫，穿著一件灰色的囚服，雙手放在桌面上，手銬連著桌角的一根鐵鏈。
他就是老胡。
會計老胡。
晏崢在門口站了兩秒鐘，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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