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沒說話,直接走進臥室。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牆上掛著一幅字——“清正廉明”,落款是某個地方書法家。風格和穀陽這個人一樣,乏善可陳到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晏崢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地板。
第三排靠牆的那塊磚,聲音不對。
他從腰間摸出摺疊刀,開啟,把刀尖插進磚縫,輕輕一撬。磚塊鬆動了,他掀開磚,下面是一個大約二十釐米深的凹槽,裡面放著一部老式手機——諾基亞,直板機,螢幕很小,看起來像是十年前的老款。
晏崢拿起手機,按了一下開機鍵。
螢幕亮了。
電池還有電。
他翻開通話記錄,只有一個號碼——京州的座機號,通話時長最短三十秒,最長四分二十秒,平均每週一次,持續了將近兩年。
晏崢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十秒鐘,然後拔下電池,把手機卡拆出來,用紙巾包好,放進口袋。
他又翻了翻磚下的凹槽,沒有其他東西。
“就這個?”方影站在臥室門口問。
“就這個。”晏崢站起來,“夠了。”
他把地磚重新蓋好,站起身,走出臥室。
方影已經把客廳恢復了原樣,連剛才她碰過的沙發靠墊都擺回了原來的角度。晏崢掃了一眼,點了點頭。
“走。”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方影最後把門鎖好,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順著樓梯往下走,走到二樓的時候,晏崢忽然停住了。
方影也跟著停住。
樓下,鐵柵欄門外,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晏崢和方影對視了一眼,沒說話,同時貼著牆壁後退,閃進了二樓樓道拐角的陰影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是鐵門被拉開的聲音——有人用鑰匙開了門,腳步聲進了樓道,往樓上走。
兩個男人。
一個腳步沉,一個腳步輕。
沉的走在前面,輕的跟在後面。
他們沒說話,腳步也沒停,一直往上,一直往上,在晏崢他們藏身的那層樓下面一點也沒猶豫,繼續往上走。
走到四樓的時候,沉的腳步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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