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夜闖私宅（一）晏崢沒有動。
方影也沒有動。
二樓的樓道拐角裡，兩個人的呼吸都壓到了最低。頭頂傳來腳步聲，在七樓停了幾秒，然後是門鎖轉動的聲音——咔噠一聲，很輕，但在凌晨的樓道里聽得清清楚楚。
穀陽家的門被打開了。
有人進去，關門，落鎖。
晏崢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
那兩個人說話的口音——臨州本地腔，帶著一點碼頭混子的尾音。能用鑰匙開門，說明跟穀陽的關係不淺。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來看，提前確認過穀陽今晚不在家，那麼他們來幹什麼？
翻東西。
跟自己一樣。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出來之後，會發現樓梯間的防盜門被人撬過——方影進來的時候動了鎖芯，雖然復原了，但只要仔細看就能看出痕跡。
到時候，穀陽會知道有人來過。
而現在，那兩個人還在樓上。
晏崢側頭看了一眼方影。她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慌張，反而帶著一點冷靜的好奇——像在看一個人怎麼破解眼前的局。
晏崢沒說話，只是用下巴朝樓下點了一下。
方影明白了。
兩人貼著牆壁，一前一後往下走。腳步放得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音。走到一樓的時候，晏崢透過鐵柵欄門的縫隙往外掃了一眼——小區里路燈昏黃，沒有異常。
鐵門的鎖芯確實留下了細小的刮痕，不湊近看發現不了，但要是那兩個人也是老手，出來後肯定會檢查門鎖。
他沒有猶豫的時間。
“你走。”晏崢壓低聲音，“打車回去，直接回你住處。今晚別給我打電話，明天早上我聯絡你。”
方影看著他：“你呢？”
“我還有事要辦。”
方影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拉開鐵門閃了出去。她的腳步在路燈下一閃，拐過樓角就消失了。
晏崢等她走出十幾米，才從樓道里出來。
他沒有往小區大門走，而是繞到了穀陽家那棟樓的背面。
七樓。
他抬頭看了一眼——穀陽家的窗戶，黑著燈。那兩個人應該還在裡面翻東西，正好。
晏崢深吸一口氣，伸手扣住了外牆的雨水管道。
管道是老式的鑄鐵管，表面鏽跡斑斑，但承重沒問題。他試了試鬆動程度，然後腳下一蹬，整個人貼上了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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