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夜闖私宅（二）很輕。
像是有人從被子裡坐起來的聲音。
晏崢的動作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的汗毛從後頸一路豎到了尾椎——有人在這間臥室裡。
從進來的時候，他就預設這間屋子是空的——那兩個人翻完東西已經走了，穀陽今晚有夜班不在家。
但床上有人。
被子下面有人。
剛才一直沒動，沒呼吸，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要麼是睡得太死，要麼是裝睡裝得太好。
而現在，他醒了。
晏崢側身，手握著匕首，整個人從蹲姿變成了低姿，視線掃向床的方向。
床上的被子掀開了一半。
一個男人坐在床上，赤裸著上身，眼睛直直地盯著蹲在地板上的晏崢。
穀陽。
他在家。
晏崢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那兩個人根本不是來翻東西的，他們是來報信的，或者說他們是來確認穀陽在不在的。
穀陽一直在床上躺著，從晏崢翻窗進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晏崢沒說話。
穀陽也沒說話。
兩個人在凌晨兩點的臥室裡對視了大概一秒鐘。
然後穀陽的手動了——他的右手從枕頭下面抽出來，手裡握著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晏崢的胸口。
“別動。”
晏崢沒動。
但他手裡的匕首已經換了握法——從正握換成了反握，刀尖朝下，藏在手腕後面。
“你是怎麼進來的？”穀陽的聲音很沉，沒有一點剛睡醒的黏糊。
晏崢沒回答。
穀陽眯起眼睛：“剛才在樓道里的是你？”
晏崢還是不回答。
穀陽笑了，笑得很淡：“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只要開槍，樓下就有人上來——小區外面也有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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