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槍，打穿了天花板上的吊燈，玻璃渣嘩啦掉了一地。
晏崢趁著對方被這一槍晃了一下，右手一記短拳砸在穀陽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他沒用全力——不想殺人。
但力道已經足夠讓一個普通人失去戰鬥力。
穀陽的眼睛翻了一下，身子一軟，往側面倒下去，手裡的槍脫手掉在床上。
晏崢接住槍，拉了一下套筒——子彈還在膛裡。他把保險關上，插進自己腰裡。
然後他回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進度條已經走到百分之九十五，還剩最後幾秒鐘。
螢幕上跳出一個提示框：複製完成。
晏崢拔下隨身碟，揣進口袋，把那部老款的諾基亞手機也一起拿走。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小區門口停著兩輛沒熄火的麵包車，車燈亮著，有人影在車邊晃動。
洪義堂的人。
不是一兩個，是一整隊。
穀陽說得沒錯，出口已經被堵住了。
晏崢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穀陽，又看了看碎掉的窗戶，腦子裡飛速計算著路線——從正門走肯定不行，只能走樓頂。
他踩上窗沿，手扣住外牆的管道，往上翻。
不是往下。
往上。
六樓的人家聽到槍聲，已經有人在視窗探頭張望。晏崢沒管他們，手腳並用，在月光下像一隻壁虎一樣沿著管道和窗沿往上攀。
管道的介面處不斷往下掉鐵鏽渣，但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不到二十秒，他到了樓頂。
天台的門沒鎖，他推開門閃了進去，順手把門從裡面卡住。
天台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太陽能熱水器和一堆廢舊的雜物。
晏崢走到天台邊緣，往下看——小區門口的麵包車已經動了，有人正往這棟樓的方向跑過來。同時，樓下傳來了腳步聲和喊話聲，是剛才那兩個人帶著洪義堂的人往樓上衝了。
晏崢蹲在天台的水泥護欄後面，喘了兩口氣。
心跳很快，但他的腦子很清醒。
目前的位置：七樓天台，前後左右都是六層以上的居民樓，間距大概三四米。
下面是洪義堂的人，出口被封死。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凌晨兩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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