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品的批號改了嗎？”
“改了，按您交代的，全部換了臨州第三醫院的標。”
“那就沒問題。林崇宇查箱是他自己的事，你管好你的環節就行。”
“但那個管碼頭的......”
“我會處理。”
錄音斷了，大概三十秒左右。
晏崢按了暫停，靠在椅背上。
電子元器件和藥品。
聽穀陽的語氣，這兩樣東西才是他的核心業務。而林崇宇查箱——說明林崇宇雖然是洪義堂的老大，但對這批貨並不知情，或者，他只是穀陽這條線上的一個合作環節，不是全部。
晏崢繼續往下聽。
第二段錄音是穀陽彙報碼頭的人事變動，第三段是催款，第四段是確認一個叫“老魏”的人進了監獄系統。每一段都不長，短的十幾秒，長的也就五分鐘，但資訊量很密。
他一連聽了六個檔案，都沒有聽到那個“周哥”的聲音再一次出現。
直到第七個。
“周哥，晏崢的事，林崇宇那邊已經找人盯了。”穀陽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有風聲，像是在室外打的。
“找人盯著有什麼用？”那個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語氣明顯冷了幾分，“他在監獄裡蹲了五年，你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孤隼？”
“他出獄那天，黑鴉會的人就動手了，沒截住。”
“黑鴉會那幫廢物。”
沉默了幾秒。
然後那個聲音又說：“晏崢出獄，務必讓他永遠閉嘴。你讓林崇宇別再拖了，他要什麼條件都可以談，我只認結果。”
“明白。”
“還有——”
“周哥您說。”
“不要讓顧家的人知道你在跟我聯絡。”
錄音結束。
晏崢把手機放在桌上，手指壓在螢幕邊緣，指節發白。
顧家。
周哥不想讓顧家的人知道他在聯絡穀陽，說明顧明遠和這個周哥之間並不完全是一條心——至少，這個周哥有自己的小算盤。而穀陽，是周哥安插在臨州的一顆棋子，被用來牽制林崇宇，同時監視監獄系統。
但那個周哥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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