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誰是老爺子？通訊錄裡還有大量臨州本地號碼，其中不少備註了“洪義堂”“林少”“碼頭阿坤”之類的名字。晏崢挨個掃了一遍，記住了幾個關鍵的。
然後他打開了簡訊。
穀陽的簡訊箱很乾淨，大部分是快遞通知和銀行流水提醒。晏崢翻了幾頁，突然停住。
有一條簡訊，傳送時間是一個月前，號碼沒有備註名，內容只有一行字：
“老胡的家人我們已經安排好了，別讓他亂說話。”
晏崢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
老胡。
監獄裡那個前黑幫會計——他去探監問話的老胡。有人提前給穀陽打了招呼，讓他管好老胡的嘴。而穀陽也確實做到了——那天獄警突然闖入，說他帶違禁品，逼他提前結束探視，就是穀陽安排的。
他往下繼續翻，終於在收件箱的最後一頁找到了一條更早的簡訊，發件人同樣是那個無備註號碼，時間是半年前：
“東西已經送到老爺子手裡，他看完了，很高興。年底分紅另行通知。”
老爺子。
晏崢把手機放下。
這個稱呼，他可以猜是周秉坤。周秉坤在寧海圈子裡確實被人叫過“老爺”——不是公開的叫法，是道上的稱呼。但也有可能不是。
他需要更多證據。
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
晏崢本能地把手機和隨身碟收進內袋，滅了燈，貼著牆挪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了院子門口，車燈熄了，一個人影下車，走到鐵門前敲了三下，停頓兩秒，又敲了兩下。
蘇晚璃的暗號。
晏崢開了門，走到院子裡，拉開了鐵門。
蘇晚璃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她看見晏崢的第一眼，眼神微動——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說：“你看起來比電話裡說的更糟。”
“洗過臉了，乾淨了。”晏崢側身讓她進來，“裡面坐。”
蘇晚璃沒動，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他：“你要的東西。”
晏崢接過來，開啟。裡面是幾張列印出來的資料——寧海安盾科技的股權結構圖。法人資訊。主要客戶名單。臺頭最上面一行字：“安盾科技系周秉坤名下磐石資本持股62%的控股子公司。”
晏崢把那張紙抽出來，舉到蘇晚璃面前：“你知道這個。”
不是疑問句。
蘇晚璃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迴避：“我知道穀陽手裡那部手機是誰做的。但我不能提前告訴你，因為我沒證據。現在你拿到了錄音，有了實證，我才能把這個交給你。”
“你早就可以告訴我。”
“早告訴你，你會在潛意識裡把周秉坤預設成唯一的敵人。”蘇晚璃的語氣很平靜，“但這件事不止一個人，晏崢。周秉坤是其中一環，不是全部。我需要你自己走到這一步，親眼看到，親手確定，而不是聽我說。”
晏崢沉默了幾秒，把紙又看了一遍，摺好塞回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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