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寧海接頭(一)凌晨五點半,寧海站。
我沒出站,先在候車室的廁所裡待了五分鐘,用冷水洗了把臉,順便檢查了一下袖口裡的匕首和腰間的摺疊刀。板寸靠在外面的牆上抽菸,見我出來,扔給我一包檳榔。
“先找個地方落腳?”他問。
“不急。”我說,“先看看有沒有人跟著。”
我們沒走正門,從側面的員工通道繞出去,在車站周圍轉了二十分鐘,確認沒有尾巴,才在一條巷子裡找了家早餐店坐下來。
兩碗豆漿,四根油條,一人一顆茶葉蛋。
板寸吃得呼嚕呼嚕響,我嚼著油條,把手機翻出來,開啟蘇晚璃發來的那張趙啟明的近照。
照片拍得清楚,是他參加什麼活動的剪彩儀式,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服,胸口彆著一枚金質胸針,頭髮往後梳得一絲不苟,嘴角帶著那種成功人士標配的微笑。和十二年前那個蹲在邊防哨所啃饅頭的趙啟明,完全是兩個人。
人的變化,有時候真的比想象中快。
吃完飯,我找了家老舊的小旅館住下,五十塊錢一晚,房間有股黴味,窗戶的鎖是壞的,但勝在不怎麼查身份證。
我讓板寸在旅館待著,自己換了身衣服,出門去找趙啟明。
天盛貨運公司在寧海港區那邊,我打了輛車,跟司機說去港區,路上一直在觀察後面的車。沒有什麼異常,但我沒放鬆警惕。寧海是周秉坤的地盤,他的眼睛到處都是,趙啟明這條線能不能拿下,取決於我能不能在暴露之前先把局面摸清楚。
車停在港區大門外,我沒進去,在周圍溜達了一圈。
天盛貨運的招牌很顯眼,一整棟灰色的寫字樓,下面停著十幾輛重型卡車,工人進進出出,看著生意確實不錯。我靠著路對面的電線杆看了十分鐘,大概估算了一下進出的車輛頻率和人流量,然後掏出煙點上,想了想,走向旁邊的報攤。
我買了包煙,跟報攤老闆聊了幾句,問他天盛那邊平時誰管事。
老闆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看樣子對這片很熟,嘿嘿一笑:“趙老闆啊,大老闆,有錢得很,聽說最近又要開新公司了。”
“能見到他人不?”我隨口問。
“你想找他幹活?”老頭打量我一眼,“趙老闆平時不怎麼下來,都是經理在管。你要是想找工作,去裡面找行政部。”
“行,謝了。”我接過零錢,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條巷子裡,我掏出手機,用一張不記名卡給趙啟明發了一條簡訊。
簡訊的內容只有四個字:“老地方見。”
這是我跟他當年在邊防時約定的暗號——不說什麼地方,就四個字。當年我們倆出任務時,如果走散了,就靠這玩意兒約碰頭地點。我們約的地方只有一個:港區後面那條舊街的第三根電線杆底下,當年每次從外面回來,都在那兒碰面。
發完短褲,我在巷子裡等了三分鐘,沒回復。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沒動靜。
我皺了皺眉。趙啟明換號了?還是說,他不想回?
正準備再想辦法,手機震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只有一句話:“晚上七點,觀瀾閣,雲鶴廳。”
我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收起手機。
。份的在現明啟趙合符倒這。一之廳餐的檔高最海寧,閣瀾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