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崇宇說，“我會多帶幾個人，你要是不敢來，以後就別在臨州混了。”
“你放心，”我把手機收進口袋，“我會讓你死個明白。”
我翻出圍牆，沿著山坡下山。
回到貨運站的時候，老周已經在辦公室等我了。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桌子上放著一部手機——是阿坤的。
“門衛在停車場邊上撿到的，”老周說，“估計是被他們抓走的時候掉在地上的。”
我拿起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沒發出去的訊息，收件人是個沒有備註的號碼，訊息內容只有一句話：
“老闆，賬已送到，但我沒說要搞晏崢。他救過我的命，我不能忘本。”
下面還有一條，也是沒發出去的：
“要是他們真弄死我，幫我帶孩子。阿坤留。”
我盯著這兩條訊息看了很久。
老周在旁邊也看到了內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他......沒完全叛變？”
“他確實把賬本送出去了，”我說，“但他沒有出賣我本人。”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微微發白，遠處傳來幾聲雞鳴。
“明天下午，城西廢棄工廠，”我說，“林崇宇會帶人來，我去赴約。”
老周急了：“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就夠了，”我說，“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什麼？”
我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黑色手提包，拉開拉鍊，裡面是一套繩索和幾枚煙霧彈——都是在碼頭倉庫裡翻出來的存貨。
“林崇宇以為他是獵人，”我把手提包拎在手上，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色，“其實，他才是獵物。”
老周看著我，眼神里有些複雜：“你這一局，到底下的是什麼棋？”
我沒回答。
只是拎著手提包，走出了辦公室。
碼頭的晨風迎面吹來，帶著江水的腥味和桂花的餘香。遠處的天際線上，太陽正在升起來，把整條江面染成了一片金紅色。
我掏出手機，給蘇晚璃發了條訊息：
“明天下午3點，城西廢棄工廠。如果我沒打過來，按計劃啟動第二套方案。”
發完這條訊息，我把手機放回兜裡，大步朝貨運站的後門走去。
身後，老周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我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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