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三個人踩進了第一個坑，然後有人為了躲避前面的坑，側面撞上了廢棄的傳送帶，被鐵鏈絆倒；後面的人來不及收腳，直接踩在了摔倒的人身上，又是一陣慘叫和咒罵。
我站在煙霧的陰影裡，看著這場鬧劇般的人仰馬翻。
二十三個人，不到五分鐘，已經倒下了至少七八個。
剩下的那些人也亂了陣腳，有人大喊著“散開！都散開”，有人還在拚命咳嗽，有人在煙霧裡找不到林崇宇，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不需要一個人打贏二十三個，我只需要讓他們自己把自己的陣腳打亂。
“晏崢！你他媽的有種出來！”
林崇宇的聲音從煙霧深處傳來，帶著暴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但他已經踩進了“甕”裡。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沿著牆壁繼續往右繞，一邊走一邊踢起腳下的碎磚頭和鐵片，製造出各種方向的聲音。煙霧裡的打手們聽到不同的方向都有動靜，更加混亂，有人開始朝左右亂揮鋼管，差點打到自己的同伴。
“別打了！是我！”
“誰他媽讓你站我後面的？”
“有本事正面——”
混亂中，我繞到了林崇宇的右側。
他的視線也被煙霧擋住了，只能眯著眼睛，警惕地握著鐵管，不斷左右轉頭。他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緊抿著，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他慌了。
一個人慌了的時候，攻擊和防禦都會慢半拍。
我從側面衝出去，一腳踢在他握鐵管的手腕上。
鐵管脫手，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林崇宇的反應不慢，他幾乎在鐵管脫手的同一瞬間就揮拳朝我的臉上砸了過來。我偏頭躲過他的直拳，右手握著摺疊刀反撩上去，刀刃劃過他的前臂，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吃痛，咬著牙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跨步上前，左手抓住他的夾克前襟，右手手肘狠狠撞在他的下巴上。
撞擊的悶響在煙霧裡格外清晰。
林崇宇悶哼一聲，腦袋猛地後仰，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兩步。
就在這時，他腳下那塊預製板發出了不祥的碎裂聲。
“咔嚓——”
薄木板承不住兩個人的體重，直接斷裂。林崇宇踩著的那塊地面塌陷下去，他瞬間失去了重心，整個人朝坑底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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