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的時候，我剛在城北一家地下旅館的房間裡躺下。
老黑的手術還算順利，劉鐵柱找了熟人醫生，取了彈頭，止了血。醫生說再偏兩釐米就傷到肺，命保住了，但得靜養半個月。
我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摸出來，看到來電顯示——是蘇晚璃安排的線人。
“晏哥，有訊息。”
“說。”
“周秉坤那邊今晚來了個島國人，直接從機場接走的，沒走高速，走的縣道繞進市區。”
我坐起來，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長相特徵？”
“四十來歲，穿深灰西裝，沒打領帶，下車的時候懷裡抱了個長條木匣子，像是裝著什麼東西。接他的人是周秉坤的私人司機，開的黑色邁巴赫，車牌尾號三個八。”
“去哪了？”
“周秉坤在北郊的私人會所。那人進去了就沒出來。”
我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五分。
島國人，深夜密會，還帶著木匣子。
這不是普通業務往來。
我翻出老黑的號碼，猶豫了半秒又放下。他現在不能動。我又翻了劉鐵柱的號，撥過去。
“柱子，睡了？”
“睡個屁。”劉鐵柱聲音壓得很低，“剛把老黑安頓好，怎麼？”
“你認識的人裡，有能靠近周秉坤那個北郊會所的沒有？”
劉鐵柱沉默了幾秒：“你要幹什麼？”
“今晚有個島國客人進去了。我想知道他們聊什麼。”
“那地方安保很嚴，周秉坤養了十幾個保安，都是退伍兵，沒內應進不去。”
“那就找個能看見大門的。”
劉鐵柱又沉默了一會兒：“我想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上滲水的裂縫發呆。
三天。
於志勇只給了我三天時間。
現在周秉坤那邊突然來了個島國人，時間點卡得太死，不像是巧合。
天亮之前，劉鐵柱給我回了電話。
“晏哥，找到人了。會所斜對面有棟居民樓，四樓住著個老頭，兒子在我手下幹活，答應讓我上去待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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