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紡織廠暗線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和劉鐵柱貼在排水溝的陰影裡，屏住呼吸。兩個拎桶的工人從側門進去之後，門沒關嚴，走廊裡的燈光在水泥地上切出一條窄長的亮痕。
有人從那道亮痕裡走出來。
不是工人。那人穿著黑夾克，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帶著節奏，不緊不慢，像是來巡視自己地盤的主人。他走到排水溝邊上，站定，低頭看著水面上的油膜，掏出手機打電話。
“今晚的貨到了，十二點整，老地方。”
聲音不高，但夜裡的廠房區太安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老地方。
我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紡織廠的圖紙——之前從市政規劃檔案室裡翻出來的老版本，廠區地下原本就有防空洞，後來廢棄填埋，但圖紙上標註的入口位置正好在這排廠房下面。
如果那個“老地方”就是地下通道入口——
劉鐵柱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指著遠處廠房的另一側。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正從陰影裡滑出來，車燈全滅，靠著月光摸到廠房後門。
車門開啟，跳下來四個人。
其中一個從後車廂裡拖出個長條箱子，和冷庫裡見到的制式軍火鐵箱一模一樣。
我心裡一沉。
周秉坤的動作比我預想的更快。冷庫那個軍火儲存點暴露之後，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加班加點轉移貨物。這條地下通道，恐怕就是新的輸送節點。
黑夾克掛了電話，朝麵包車那邊打了個手勢。那四個人抬著箱子往側門走，經過排水溝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腳下踩到鬆動的鐵篦子，人晃了一下，箱子砸到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操，小心點！”黑夾克低喝了一聲。
沒人敢應聲。他們把箱子扶起來，快步進了門。
我扭頭看向劉鐵柱：“我想進去看看。”
“現在？”劉鐵柱瞪大了眼，“就咱倆，連件趁手的傢伙都沒有，對方至少七個人——”
“不跟他們打。”我說，“就確認入口位置。看到就走。”
劉鐵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我們貼著牆根摸到側門口。門沒鎖，裡面的走廊燈昏黃，能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混著某種機器運轉的低頻轟鳴。
我探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口站著一個人，背靠著牆在抽菸。
有守衛。
我收回視線，腦子裡快速計算。從側門到那扇鐵門大約十五米，中間沒有遮擋，強行摸過去等於白給。
“走上面。”我指了指頭頂。
走廊天花板是那種老式礦棉板，吊在角鋼龍骨上，承重沒問題。我踩著牆角的消防管爬上去，用匕首撬開一塊礦棉板，翻進吊頂空間。
劉鐵柱也跟著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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