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局，三年的賭約還記得嗎？”
“記得。”
“我贏定了。”
車門關上，我沿著人行道往回走，沒回頭。
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
周秉坤的反擊比我想象的快，內鬼的訊息比他貨物的轉移還快。這說明警局內部不只是有內鬼，而且這個內鬼的位置，比於志勇能控制的層級更高。
我一邊走，一邊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
蘇晚璃的加密連結，我已經看過一遍，但那些資訊裡沒有提到警局內部的具體情況。她的人脈主要在商業圈，政圈的門路她還沒有鋪開。
但周秉坤的手能伸到市局的專案組裡，說明他在寧海的能量比我之前預估的還要大。
我的步速沒變，但腦子裡已經在重新規劃接下來的每一步。
紡織廠的通道被封了，證據被毀了，於志勇被架空了。
那就不靠警方。
我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劉鐵柱，幫我查一個人。”
“誰？”
“於志勇的徒弟，具體名字我等下發給你。我要他最近一個月的銀行流水。通訊記錄。所有能查到的社交賬號。”
“你這是......懷疑到於志勇頭上去了？”
“不是懷疑於志勇。”我壓低聲音，“是替他查查，他身邊那個十五年的人，到底值多少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明白。”
掛掉電話，我已經走到了街角轉彎的地方。晨光從樓縫裡透過來，把整條街切成明暗兩半。
我站在暗的那一半，看著亮的那一半。
不靠警方，那就靠自己。
周秉坤以為自己贏了這一局，他只是把棋局推到了我的棋盤上。
黑鴉會。內鬼。鐵箱特使。港口主通道——這些線都還在，只不過藏的更深了。
沒關係，挖就是了。
我加快了步子。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蘇晚璃那邊的加密雲盤有了新檔案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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