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公司賬面上僅剩的兩千多萬流資，滿打滿算，四個億不到。
可今天一天的市值蒸發就是四十億。
就算他變賣全部私產，也填不上這個窟窿。
除非......動那筆錢。
那筆被他藏在海外賬戶裡的黑錢，將近六個億的資金，是黑鴉會這些年分給他的“佣金”，他一分都沒敢動。
可那些錢的來路太髒了。只要一動，就等於把自己的把柄徹底暴露在監管面前。
周秉坤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猶豫了。
也是在這時，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訊息。
他點開一看，是蘇晚璃剛剛更新的微博，只發了一段話，沒有配圖：
“商業競爭應以合法合規為前提。星瀾集團一向遵守國家法律和市場秩序，從未參與過任何形式的惡意做空。至於某些企業自身出了問題，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底下評論區已經炸了，幾萬條回覆裡，全是指向周秉坤公司的質問。
“蘇晚璃說自己沒做空，但你們股價跌了，到底是誰在做空？”
“別洗了，你們公司的財務資料要是乾淨的，誰會拋你們債券？”
“坐等今晚財經頻道專題節目，看能不能挖出更多料。”
周秉坤關掉網頁，開始撥打黑鴉會的緊急聯絡號碼。
響了一聲，結束通話。
等了五秒，對方回撥過來。
“周先生。”是渡邊雄一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渡邊先生，我遇到麻煩了。省廳的人已經進駐寧海，我的資金鍊也出了問題，現在需要一筆週轉資金，至少五個億。”
渡邊雄一沉默了一會兒：“周先生，我記得你之前多次和我們確認過，碼頭那邊不會出問題。”
“這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這不是追究，”渡邊雄一打斷他，“這是規矩。你沒能保住貨物，黑鴉會已經損失了兩千萬美金的貨。在此之前，我不會再向你的賬戶注入一分錢。”
周秉坤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渡邊先生，如果我的公司倒了，你損失的絕對不止兩千萬。”
“那你就想辦法保住你的公司。”渡邊雄一的聲音依舊平靜，“我們只關心貨物和賬本。如果賬本落到蘇晚璃或者警方手裡，周先生，你應該知道後果。”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秉坤緩緩把手機放下。
他的手指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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