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說你在哪......我沒說......”老鄭咳了兩聲，嘴角滲出一股鮮血，“我老鄭......不是那種人......”
“你女兒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老鄭的眼神開始渙散，“他們說要......要帶她回那個商場......就是這個商場......底下有個地下室......以前是......是冷庫......”
“別說話，我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老鄭搖了搖頭，“我撐不住了......肋骨斷了......可能扎到肺了......你聽我說完......”
晏崢咬著牙，把他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
“那個日本人......叫小野一郎......他帶隊來的......他說......”老鄭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要拿我閨女......換你的命......”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女兒救出來。”
“我知道......”老鄭笑了，“你能......能做得到......”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眼睛直直盯著晏崢身後某個方向。晏崢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去，什麼都沒有。
等他再轉回來的時候，老鄭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晏崢保持著扶他的姿勢，安靜了大概十秒鐘。他沒有哭，沒有怒吼，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但他握著手電筒的那隻手，指節已經捏得發白。
他輕輕把老鄭放平在地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他臉上。然後站起來，掏出手機給蘇晚璃打電話。
“幫我查一個叫小野一郎的人，黑鴉會蝮蛇中隊的隊長。”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他綁了老鄭的女兒，把人關在城南廢棄商場地下的冷庫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蘇晚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老鄭呢？”
“死了。”
又是一陣沉默。
“你要怎麼做？”
“進攻。”晏崢說，“我不等了。什麼計劃，什麼佈局，通通滾蛋。我現在就要端了這個據點，把那個日本人揪出來，然後用他的腦袋祭老鄭。”
“你一個人？他們有十二個人，都是精銳。”
“我他媽管他們有多少人。”
“晏崢！”蘇晚璃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你冷靜點！你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他們巴不得你這麼做！你死了，老鄭的女兒也活不了！”
晏崢握著手機，指關節嘎巴作響。
他當然知道蘇晚璃說得對。可他媽的，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理智就能壓下去的。老鄭為了保護他，被人活活打死在廢棄商場的地板上，連女兒都被綁走了。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人。
“給我兩個小時。”蘇晚璃說，“我讓人把那個地下冷庫的圖紙找來，還有這棟樓的結構圖。你趁這兩個小時攢人，把能打的全叫上。你要是想打，就給我打出個樣子來，別他媽是去送死。”
晏崢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快要炸開胸腔的怒火硬生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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