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那兩枚毒鏢。鏢身漆黑，上面的曼陀羅花紋雕刻精細，像是定製的。這種鏢在近戰格鬥中非常實用，如果淬毒的話，劃破皮膚就能在幾十秒內讓人失去戰鬥力。昨晚他如果不是在巷道里突然加速繞後，硬扛的話很可能被第一枚毒鏢命中。
山本涼介的近戰技巧不弱，戰術素質也高。但這種人對仇恨的執念太深，一旦情緒失控就會露出破綻。昨晚他在冷庫裡追著晏崢打，想用太刀正面斬殺，被晏崢用催淚瓦斯和閃光彈打斷了節奏，最後硬生生被逼得棄刀逃跑。
晏崢把毒鏢放下，拿起手機，撥了蘇晚璃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
“你沒睡？”蘇晚璃的聲音有些驚訝，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你怎麼樣？”
“沒事。”晏崢說，“幫我查一筆賬。”
“什麼賬？”
“周秉坤最近的資金往來，尤其是大額轉賬。如果他是在兩天前之內轉的，看看收款方是誰。”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蘇晚璃似乎在翻檔案，接著她的聲音重新響起：“你懷疑周秉坤在給蝰蛇小隊提供資金支援？”
“不止。”晏崢說，“他們昨晚的進攻路線太精準了。從我到老城區到我決定在冷庫設伏，整個過程不超過四個小時。就算蝰蛇小隊再專業，偵察到鎖定到部署完畢，中間的資訊傳遞也需要一個時間視窗。”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把你的位置賣了？”
“嗯。”
蘇晚璃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我馬上讓人查。你注意安全，我回寧海一趟。”
“不用，你待......”
“我知道你的顧慮。”蘇晚璃打斷他，“但你現在在寧海樹敵太多，光靠老黑那幾個人撐不住。我把星瀾的安保團隊調一支過來，至少能保證你的通訊和資訊安全。”
晏崢想說什麼，最終只說了句：“謝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的線索像拼圖碎片一樣散亂地漂浮著。
蝰蛇小隊。內鬼。周秉坤。顧明遠。黑鴉會——這些名字和勢力之間，一定有一條完整的鏈條。
他必須找到那個把鏈條擰緊的人。
晏崢花了整個上午，把保安隊二十五人的名單過了一遍。老黑帶來的十三人裡，有八個是臨州跟過來的老部下，五個是寧海本地招的。剩下的十二人是老黑到寧海後陸續招聘的，其中六個是從退伍軍人中選的，另外六個是熟人介紹。
這十二個人裡，有多少是值得信任的？
他沒有答案。
下午兩點，蘇晚璃的電話打了回來。
“查到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周秉坤在兩天前，透過星展銀行的離岸賬戶向一個海外賬戶轉了五百萬。收款方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諮詢公司，名字叫‘海德曼商業諮詢’。”
“兩天前？”晏崢的瞳孔縮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