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你到達寧海的當天晚上。”
晏崢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周秉坤在他到達寧海的當天晚上就轉了五百萬，收款方還是一家開曼島的皮包公司——這賬轉得太明顯了，幾乎等於把刀遞到了人手上。
但這個時間點又恰恰說明，周秉坤不是臨時起意，更不是畏罪潛逃。他在這件事上算得很準，每一步都在利用別人替他走完——先用蝰蛇小隊拖住晏崢，再用錢買通寧海內部的人，把晏崢的行蹤洩露給山本涼介。
“那家海德曼商業諮詢，背景是什麼？”晏崢問。
“表面上是正常的跨境諮詢公司，但實際上，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位印尼籍華裔商人，名字叫黃永明。”蘇晚璃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接下來的話，“這個黃永明，是黑鴉會在南亞的一個外圍情報商。”
晏崢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周秉坤在黑鴉會和蝰蛇小隊之間扮演的不是單純的出錢人，而是一個情報鏈條上的節點。五百萬既是買情報的錢，也是給蝰蛇小隊補充裝備的資金。
“還有別的嗎？”
“還有一條。”蘇晚璃的聲音沉了下來，“三天前，寧海港務局的內部系統裡，有人查過近一個月所有入境集裝箱的登記資訊，包括報關單、貨物品類、發貨方地址。查的人用的是老黑手下一個人的賬號。”
晏崢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黑的手下。
“那賬號是誰的？”
“一個叫趙大勇的人。”蘇晚璃說，“他是老黑保安隊的副隊長，今年西十二歲，寧海本地人，三年前退伍進入老黑的保安公司。他的賬號在三天前凌晨兩點三十一分，登入了港務局的內部資訊系統，查詢了十三次。”
晏崢的記憶裡迅速浮現出一個面孔——中等身材，膚色偏黑，說話時總帶著點寧海口音。他還記得這個趙大勇，因為這個人曾在他第一次到寧海時，主動給他帶路去過貨櫃碼頭。
“你確定是他？”
“資料沒錯。”蘇晚璃說，“我己經讓港務局的人把登入記錄封存了一份，隨時可以作為證據。”
晏崢沉默了幾秒鐘，再開口時，聲音己經恢復平靜：“那不用急著揭他。”
“你想將計就計？”
“對。”晏崢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既然蝰蛇小隊能買到情報，那我也能賣。”
“賣什麼？”
“假情報。”
蘇晚璃在電話那邊輕笑了一聲：“你打算怎麼做？”
“保安隊裡既然有趙大勇這個內鬼，那他就得替我傳一次話。”晏崢的目光落在遠處港口碼頭的吊臂上，“你說，如果他們知道，我明天凌晨要在郊區的一個廢棄化工廠交接一批軍火，他們會怎麼做？”
“他們會來搶。”
“對。”晏崢說，“來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蝰蛇小隊全員出動。我讓他們搶一次‘軍火’，順便給他們送一份特別的‘禮物’。”
“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查一下城西那個廢棄化工廠的具體情況，包括周圍的地形、可以設伏的位置、有沒有地下通道。”晏崢說，“越快越好。”
“好。一個小時內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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