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他啞著嗓子說，“你贏了。”
“我知道我贏了。”晏崢說，“但我現在要的不是你認輸，我要的是那個密碼。”
“我要是給你了，你會放我走嗎？”
“不會。”
周秉坤慘笑了一聲：“那我憑什麼給你？”
“因為你不給我，你會死在這裡。”晏崢的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周秉坤的耳朵裡，“你以為黑鴉會的人會放過你？你以為顧明遠會來救你？你現在就是一枚棄子，誰都不會在乎你的死活。你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賬本交出來，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
周秉坤沉默了很長時間。
水牢裡靜得可怕，只有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在滋滋地響著。
終於，他開口了。
“密碼……我不能告訴你。”
晏崢的眼神一冷。
“但我可以帶你去。”周秉坤趕緊補了一句，“保險櫃的構造很複雜，虹膜、指紋、密碼三重鎖，少一樣都打不開。就算你知道了密碼，沒有我的虹膜和指紋，你照樣什麼都拿不到。”
晏崢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笑了。
“周秉坤，你真是條老狐狸。”
“你答應了？”
“我有的選嗎？”
周秉坤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在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但晏崢沒動，他依然蹲在岸邊，看著水牢裡的周秉坤，像是在看一個己經進了籠子的獵物。
“在你帶我去之前，我還有個小問題。”
周秉坤抬起頭，眼睛裡滿是警覺。
“你手機裡的轉賬記錄，為什麼全刪了？”
“我……我不想留證據。”
“不對。”晏崢搖了搖頭，“你不是那種會刪證據的人。你會把證據藏起來，但不會刪掉。刪了意味著你徹底失去了談判的籌碼，你不會幹這種蠢事。”
周秉坤的眼神又開始閃躲了。
“讓我再猜猜。”晏崢說，“你不是怕證據落到警方手裡，你是怕有人查你的手機，發現你跟顧明遠之間的某些交易——那些連黑鴉會都不一定知道的交易。”
周秉坤的臉色徹底白了。
“晏崢，你別瞎猜……”
“我是不是瞎猜，你心裡有數。”晏崢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今天就聊到這兒。你好好想想，等天亮了我讓人把你撈出來，帶我去金融中心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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