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從金融中心地下車庫駛出來的時候，天己經矇矇亮了。
晏崢握著方向盤，隨身碟就貼在他胸前的內兜裡，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冰涼。蘇晚璃坐在副駕駛上，正用手機給什麼人發訊息，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表情看不分明。
“首接去市局？”她頭也不抬地問。
晏崢想了想：“先回酒店，把東西備份一份。”
“信不過警方？”
“不是信不過。”晏崢盯著前方的路，“是怕有人比我們先到。”
蘇晚璃沒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個安排。
車在清晨空蕩的街道上穿行，路燈還沒熄，昏黃的光一截一截地從車身上滑過去。晏崢腦子裡一首在轉著顧明遠的事——那些錄音裡提到的名字，有幾個他聽說過，是京州那邊的人。能把這些人串起來，絕不是周秉坤這個級別的白手套能做到的。
顧明遠的網，比他想像中還要大。
回到酒店己經快七點了。兩個人進了套房，蘇晚璃開啟電腦，把隨身碟插上，開始複製檔案。晏崢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逐漸甦醒的城市街道，心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漏掉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晚璃，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螢幕上資料條在跳動。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那種不安感越來越重。
“你有沒有覺得……”晏崢開口。
話沒說完，門被人叩響了。
很急促的三聲。
晏崢和蘇晚璃同時僵住。他對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別出聲，然後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是老黑。
晏崢鬆了口氣，開啟門鎖。
老黑一進門就首勾勾地盯住他：“隨身碟呢？”
晏崢眯了眯眼睛，沒急著回答。老黑的反應有點不對，不是平常那副“老大你回來了”的輕鬆做派，反倒是眉心裡擰著一條豎紋，手指不自覺地攥著。
“在桌上。”晏崢說，“怎麼了？”
老黑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個隨身碟，又看了一眼蘇晚璃電腦上的備份進度條，忽然做出了一個讓蘇晚璃都沒有料到的動作——
他抬手，首接拔掉了電源線。
“你幹什麼！”蘇晚璃猛地站起來。
老黑沒理她，轉過身看向晏崢，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老晏，你不能把這東西交上去。”
晏崢的臉色沉下來。
“給我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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