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崢收起手機。
那條線，己經丟擲去了。
接不接，看顧明遠的反應。
三天後。
寧海市郊區，一棟廢棄的三層辦公樓。
晏崢站在二樓的窗邊，看著樓下保安隊員正在往貨車裡搬運裝置。老黑站在門口抽菸，劉鐵柱在一旁整理武器裝備。
蘇晚璃的車停在樓下，她從駕駛座下來，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和一個公文包。
上樓時，她的高跟鞋在空蕩的樓梯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資料到了？”晏崢轉過身。
蘇晚璃把檔案袋扔在桌上：“顧念的完整檔案，包括她在檢察院的工作記錄、收入來源、房產資訊、近三年通話記錄、銀行流水、甚至她的社交軟體聊天記錄。”
她開啟檔案袋，抽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大約三十出頭，五官端正，眉眼間帶著一股清冷的書卷氣。她穿著檢察院的深色制服，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表情嚴肅。
“顧念，三十二歲，京州檢察院經偵處副處長，從檢八年，破獲五起重大經濟犯罪案件，參與過三次跨省專項行動，在系統內的口碑很好。”蘇晚璃指著照片，“她跟顧明遠的關係，確實如我所說，非常冷淡。據我的人查到的資訊，父女倆上一次同桌吃飯是三年前顧念母親的忌日。”
晏崢翻看著資料：“她有男朋友嗎？”
“沒有公開的戀愛記錄，也沒有同居痕跡。”蘇晚璃說，“她對男色的興趣似乎不高，生活重心全在工作上。”
“那她為什麼手裡會有顧明遠的賬本？”
蘇晚璃沉默了一下，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列印紙。
“這是從周秉坤的加密雲盤裡恢復的一個資料夾，裡面有幾段錄音。”她把紙遞給晏崢，“錄音內容不是很清楚，但有一段提到了一個關鍵詞——‘母親遺物’。”
晏崢接過紙，看著上面的文字。
“……賬本是她母親生前整理的……她以為那是遺物，一首鎖在保險櫃裡……”
他放下紙，看向窗外的天空。
周秉坤說的是真的。
賬本在顧念手裡，而且她根本不知道那是賬本。
她以為是母親的遺物。
“所以，”晏崢說，“顧明遠也不知道賬本在她女兒手裡？”
“有可能。”蘇晚璃點頭，“如果他知道，他早就銷燬了。”
晏崢把照片和資料收進檔案袋，拉上拉鍊。
“什麼時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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