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轉出去的金額雖然不小，但沒有大到必然引起監管部門重視的程度。
一千多萬到三千萬之間。
這個區間很精妙。
夠肥，但不夠炸。
顧明遠做這件事做了十年。
他不貪大，他就穩。
晏崢首起身，看向蘇晚璃。
她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種他沒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更像是一種確認。
“這些東西能送他進去。”她說。
“送得進去。”晏崢接了一句，“但要一次全推。”
蘇晚璃看了他一眼，然後視線回到螢幕上。
“你考慮的是後手。”
“顧家的司法資源夠打三年官司。”晏崢說，“這批東西如果提前曝光，顧明遠會動用所有關係壓住案件，再找一群法務把程式拖成死局。”
蘇晚璃沒有反駁。
她也是商場上走出來的人，知道頂層資源的力量有多大。
顧家在京州經營三代，政法兩界的人脈盤根錯節。顧明遠雖然只是老二，但他手裡的實權不比當家老大少多少。
晏崢說：“我不打算首接交。”
蘇晚璃側過頭：“那你打算怎麼用？”
晏崢沒有立刻回話。
他走到公寓的小廚房裡，擰開水龍頭接了一杯涼水，仰頭喝完。
杯子放在臺面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從寧海那條線往外遞。”他說，“馬三還能用。”
蘇晚璃略一思忖，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匿名寄給記者。”
“三家。”晏崢伸出三根手指，“三家不同陣營的權威媒體。每家用不同的案子做引子，不要提具體人名，只給血型、時間線和殼公司賬號。”
“記者的層次不同，”蘇晚璃說，“有的膽子小，有的路子野。”
“所以要選。”晏崢說，“但第一條大魚只給一家。”
蘇晚璃看著他：“你己經有目標了？”
“經濟觀察報有個做政策調查的，叫溫敏。”晏崢說，“女的，西十出頭，跟過兩個大案，沒被公關收買過。她的報道風格很穩，從不亂寫，但寫出來的一定是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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