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叔關掉音訊軟體的那一刻，電腦螢幕暗了下去。
他站在原地，盯著漆黑的螢幕看了幾秒鐘，然後伸手拔掉電源線，把隨身碟揣進內袋。公文包夾在腋下，他關掉書房的燈，帶上門。
走廊裡，掛鐘敲響了兩點的第二聲。
他經過走廊盡頭那幅“落子”的字畫時腳步頓了一下，但沒停。
有些話，不該他聽見的，他就當沒聽見。
那通加密電話撥出去之後，京州的暗處就開始動了。
他不知道對面接電話的人是誰，但他知道，能讓顧明遠在凌晨兩點親自打電話的人，一定不是普通角色。
他走出老宅大門，夜風迎面灌進來。
京州的深秋，風裡帶著刀子。
他把衣領豎起來，沿著石階往下走，停車場裡只剩他那輛黑色的老款奧迪。拉開車門的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簡訊，沒有號碼顯示。
“己到。”
兩個字。
顧叔坐進駕駛室，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副駕駛座上，發動車子，沒回。
有些棋子己經落下了。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
蘇晚璃是在第二天上午十點接到那通電話的。
她當時正在星瀾集團京州分公司的辦公室裡翻看一份物流方案，桌上擺著三杯咖啡——兩杯涼了，一杯還冒著熱氣。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京州本地號段。
她看了三秒，接起來。
“蘇總您好，我是鋒行系供應商代表，葉蘭。”
聲音很穩。
女的，年齡大概三十出頭，吐字乾淨利落，帶一點南方口音。
“顧總託我跟您約個時間，聊一下接下來的供貨調整方案。”對方語氣很自然，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您看今天下午方便嗎？”
蘇晚璃沒立刻回答。
她指尖在桌面上點了一下——“鋒行系供應商代表”這個身份，她沒聽過。
鋒行系的所有供應商她基本都接觸過，有沒有一個叫葉蘭的，她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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