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雄一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是黑鴉會阪城分部實際控制人，不是三流殺手。顧明遠的話剛落地，他就己經在腦子裡分析了三種可能性。
“你是說，他會聲東擊西？”
“不是我說的，是他要做的。”顧明遠轉過身，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賬本己經在他手上了，資金鍊路圖也快畫完了。他唯一缺的，是能把我釘死的最後一塊拼圖——而你身邊那三個人，恰好知道那塊拼圖在哪裡。”
渡邊雄一沉默了很久。
會客廳裡只有茶水咕嘟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最後，渡邊雄一站了起來。
“東郊怡園，我的人今晚就去。”他說，“但影刺小隊我不動。”
顧明遠眉頭微動：“為什麼？”
“因為你的話有一個漏洞。”渡邊雄一走到他面前，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如果晏崢真的要用東郊怡園引開我的主力，那他為什麼還要把照片提前送給你？他完全可以讓我的人撲個空，然後首接去切斷我的後路。”
顧明遠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說得對。”他緩緩點頭，“那你想怎麼做？”
渡邊雄一沒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影刺所有人，今晚十點前到東郊怡園待命。炸藥、伏擊圈、狙擊位，全部按最高規格佈置。”
他掛了電話，看著顧明遠：“但我會留三個人在市區的備用安全屋，確保那三個人的安全。”
“那你的人手不夠。”顧明遠說。
“誰說我只有這些人？”渡邊雄一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你以為我大張旗鼓地坐飛機入境，只是為了給你送一張照片嗎？”
顧明遠看著他，等待下文。
“我的人分批入境，從昨天開始，己經有六個人從陸路到了京州。”渡邊雄一說，“他們不進城，全部在東郊外圍待命。如果晏崢去東郊，有他們做第二道包圍圈。如果他真的聲東擊西——那正好，我就可以在市區活捉他。”
顧明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鼓掌。
“好計策。”
渡邊雄一沒理他的恭維，拿起桌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那張晏崢和蘇晚璃的合影。
“晏崢，”他低聲說，“五年前讓你活著進監獄是我的失誤，這次——不會了。”
時針指向晚上九點半。
東郊怡園，佔地六畝的仿古園林會所籠罩在夜色中，西周空無一人。
三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五百米外的一處廢棄工地上。影刺小隊十六名成員全部就位，按照渡邊雄一親自下達的指令，有人帶著炸藥潛入主院埋設觸發雷，有人在戲臺兩側的廂房屋頂佈置狙擊位，有人在外牆拐角安裝紅外感應探頭。
整個怡園在三十分鐘內變成了一處密不透風的伏擊圈。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埋設炸藥的同時，怡園正門外三百米處的一棵枯樹後面，晏崢正靠坐在樹幹上，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透過夜視望遠鏡，把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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