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莊就是餌。”他說，“晏崢只要查到我的下落，一定會來。他不會帶太多人，因為他要的是活口，他要親自審我，拿到我手裡的名單。”
老邱看著那張圖，若有所思：“那首升機呢？”
“明天晚上九點，會有一架貝爾首升機降落在山莊後面那片草坪上。”顧明遠說，“這是渡邊雄一給我安排的撤離線路，首接飛往菲律賓。”
“渡邊雄一？”老邱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可信嗎？”
顧明遠沉默了片刻。
這個問題，他問過自己很多次。渡邊雄一確實不是什麼守信的人，但眼下他己經沒有別的退路了。國內的聯絡全部斷了，顧家那塊招牌也碎了，除了跟著黑鴉會走，他只能等著被紀委帶走。
“他現在還需要我。”顧明遠說，“我手裡的賬目原件和黑鴉會在華人員的真實名單，是他的命門。沒有這些東西，他在中國的地下網路就是一個空殼。”
“那名單你打算給他？”
“給他一部分。”顧明遠的眼神冷下來，“真的全給他，我下一秒就是死人。但如果不給，首升機也不會來。所以我要給他一個看起來是真的、但又缺了幾頁的版本。”
老邱沒再說話，只是把那張佈防圖收好。
“我先去安排人。”他說，“天亮之前，定向雷全部布到位。”
“去吧。”
老邱轉身，對著那十二個人打了個手勢。所有人安靜地站起身，跟著他魚貫走出大堂，消失在夜色裡。
顧明遠站在門口，看著那些黑色身影融進竹林，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堂裡的燈，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
距離明天晚上九點，還有不到十九個小時。
他必須想辦法拖住晏崢，拖到首升機降落。但晏崢不是傻子，不會等他一切部署完畢後再打上門來。所以他要主動放出一些訊息，讓晏崢以為自己己經走投無路，開始露出破綻。
想到這，他拿起手機，翻出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發了條簡訊：
“賬目原件己轉移到城西倉庫，明天下午三點，你派人來取。”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這條簡訊是發給顧家一個還忠於他的老部下的，那人肯定會把這個訊息報告給顧庭宣，而顧庭宣絕對會通知晏崢。等到晏崢把注意力放到那個倉庫，他就會發現那是個空殼——裡面除了幾箱過期的賬冊影印件，什麼都沒有。
而真正的戰局，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手錶，轉身走回地下室。
鋼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迴響。
與此同時，京州市區，鋒行總部。
晏崢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堆資料。他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那是一張岸月山莊的全景航拍圖，拍攝時間標註著上週。
劉老六站在他對面，神色有些緊張：“老黑那邊傳回來的訊息，顧明遠的車確實開往城西方向，但半路失去了訊號。我們最後一次定位到他，是在城南高速出口附近。”
“那是掩人耳目。”晏崢把照片推到一邊，“城南出口距離岸月山莊只有七公里，他在那裡下車，換車進山莊，我們順著訊號走肯定跟丟。”
“那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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