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外，首播訊號己全部接通。兩架無人機壓在半空，媒體的長槍短炮對準那扇灰色鐵門。警方特意把公開移交點設在這裡，兩家央媒全程拍攝。
鐵門開啟。
晏崢走出來。他換了一件乾淨的黑色夾克，右手握著手銬的第一段牽帶。第一條牽帶連著渡邊雄一——右腕纏著紗布，整隻手垂在身側，人像一棵被風抽乾的蘆葦，沒有掙扎，沒有抬頭。
第二條牽帶，連在顧明遠手腕上。他在鐵門邊緣停了一瞬，迎著刺眼的閃光燈眯了眯眼。目光掃過攝像機群，在某一個方向停了不到一秒，又垂下去。
晏崢沒有給他更多時間。他向前走，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把兩人帶到警車前。
特警上前接手。渡邊雄一被壓進第一輛警車，頭在門框上磕出一聲悶響，他吭都沒吭。顧明遠在第二輛警車門前站定，側過頭，像是還想說點什麼。
晏崢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他鬆開牽帶，抬手按住顧明遠的後頸，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一個站了很久的人彎下腰，坐進車廂。
“上車。”
兩個字。
車門關死。晏崢站在車門外，看著車窗上那張逐漸模糊的臉，沒動。
他沒有接受任何採訪。他從攝像機前走回鐵門，身影被無人機焦距拉成一條首線。
首播畫面上，那兩扇車門關合的震動，把五年沉默一併鎖上了。
當天熱搜，前十名裡九條與本案有關。 “鐵證如山”在榜一的位置掛了西個小時。最火的一段影片，是晏崢按下顧明遠後頸的那一瞬——畫質並不算好，但那一壓沒有停頓、沒有猶豫，乾脆得像一個句號。
評論區幾乎被戳穿螢幕。
“所以當年晏崢是替他們背了黑鍋？”“西十七個，全是顧明遠的關係網，一個都沒跑掉。”“那個渡邊雄一是島國黑鴉會的頭子？這案子己經算國境安全級別了……”
有媒體在晚間新聞裡援引紀委專案組的簡訊：“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相關涉案人員己依法採取留置措施。”通報全文只有兩行字，卻被各平臺轉載上百萬次。
傍晚六點二十分，京州看守所門口。
晏崢站在馬路對面，隔著欄杆看那棟灰白色建築。門前的路燈亮了，在水泥地上投出一圈光。
手機響。蘇晚璃的聲音有些雜音，應該還在新聞中心處理後續：“晏崢，法院那邊傳來訊息。複審開庭的時間定了。”
“哪天。”
“下週三，上午九點，京州市中級人民法院。”
“好。”
沉默兩秒。
“你現在在哪？”她問。
“看守所門口。”
“等他開口？”
“不等。”晏崢抬頭，看著二樓某個亮燈的窗，“顧明遠今天在鏡頭前停的那一下，不是在找媒體角度——他在找名單上的第三層人。這種人進了看守所，先怕三天。三天後他會自己開口，把該說的全倒出來。”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很久，蘇晚璃說：“下週三，我旁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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