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沉默了兩秒：“那咱們怎麼搞？”
“主力撤出碼頭正面，全部壓到通道兩側。”晏崢用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圈，“渡邊一定在通道出口安排了接應人員，等顧明遠一出來，接應的人會暴露位置。咱們把他們和顧明遠一起堵在裡面。”
“接應的人手數量不確定，這風險——”
“所以你要留一支小隊在碼頭方向佯動，讓渡邊以為我們的主攻方向還是碼頭。”晏崢打斷他，“等他那邊的牌全亮出來，我們再從通道兩側收網。”
老黑又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悶聲說了句：“幹了。”
晏崢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書桌上攤開的那一堆檔案。
蘇晚璃己經把所有的合同都翻了一遍，她指著其中一份：“這份是顧明遠三年前籤的股權質押協議，質押標的物是顧家名下最大的一塊商業地皮——受益方是黑鴉會。”
顧明義湊近看了看，聲音發抖：“他……他把顧家祖業押出去了？”
“不止。”蘇晚璃又翻出另一份，“這裡還有一份補充協議，如果顧明遠無法按期贖回，黑鴉會有權以地皮的評估價優先購買，而且這個‘優先購買權’是——轉賣權。”
也就是說，黑鴉會可以把這塊地皮賣給任何人，包括顧家的競爭對手。
顧明義站在那兒，好半天沒說話。
過了許久，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二哥……是鐵了心要把顧家拆了。”
晏崢沒接這話，他把牛皮本裝進一個透明證物袋，拉上拉鍊，塞進自己外套的內兜裡。
“這東西我帶走了。”
顧明義點頭：“應該的。”
蘇晚璃又翻了翻鐵盒，確認沒有遺漏，才把盒蓋合上。
她轉頭看晏崢：“你現在要去港區？”
“嗯。”晏崢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今晚得把通道兩側的地形踩一遍，明天天亮之前要把人手安排到位。”
“我跟你去。”
“不行。”晏崢拒絕得很乾脆，“港區現在到處都是影刺的眼線，你一個女的半夜出現在那附近，太扎眼。”
蘇晚璃眉頭皺了皺，但沒有再堅持。
她看著晏崢走到門口，忽然叫住他：“那個密碼本里除了結構圖，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晏崢腳步頓了一下，從內兜裡掏出牛皮本，翻開最後幾頁。
幾頁空白。
但他摸到最後一頁的紙張厚度不對，明顯比其他頁厚。
他用手指搓了搓紙角，發現最後一頁是雙層紙夾層。
“有刀嗎？”
蘇晚璃遞過來那把摺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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