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不住。從鴨寮後面的排水溝鑽出去,繞了兩圈菜市場,從北門走的。熟手。”
男人沒有回頭:“熟手好。熟手說明對方也怕露底。”
“要不要清一遍?”
“不清。清了就沒人替我們傳話了。”男人把煙按滅在防波堤的鏽欄杆上,又朝海面望了一眼,“要是那兩個人真是晏崢養的線,那就更好了。他想拿斷線頭來釣我們,我們就把斷線頭給他續一口假餌,看他接不接。”
雨衣人沒再多問,退後半步,隱進碼頭堆放的漁網後面。
貨輪己經靠穩。跳板放下來,一道披著雨衣的人影從船艙裡鑽出,手裡提著一隻黑色公文箱,快步走上碼頭。
兩個人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碰了頭。
提箱人沒有寒暄,把箱子遞過來:“國內那本舊賬,什麼時候留?”
男人接過箱子,先看鎖釦上的防拆膜,完好。他掂了掂,不重,但壓手,像裝著一沓沓紙。
“賬上還剩幾個?”
“三個。兩個在逃,一個蹲在臨州,等著被人撿起來。”
男人沉默了幾秒。雨落得很急,在兩個相距不到一臂的男人之間砸起細密的水花。
貨輪甲板上,那排漆成灰白色的冷藏集裝箱被雨衝得發亮。下午駛過的那艘是試水,這艘才是真正要進港的線。黑鴉會的老航線從阪城一路鋪到西哈努克港,又從西哈努克港折向金邊,最後接入臨州舊港的暗倉——那條線本來斷了,現在該重新接上。
男人低聲道:“撿。挑個誰都能看見的地方。”
提箱人沒有猶豫:“臨州舊船廠,怎麼樣?”
男人轉過臉,朝東面海空相接的地方看了一眼。那裡什麼也沒有,只有沉黑的海面,被雨砸得像一鍋沸水。
“行。”
提箱人點頭,轉身走回船邊。跳板收得很快,貨輪沒有多停——主機重新啟動,船尾翻起一溜白浪,把漂浮的機油衝開又聚攏,慢慢隱回雨幕裡。
男人站在原地,看著船身那幅大鴉被夜色吞沒,才轉身走到一根無人用的纜樁前,撕開公文箱鎖釦上的防拆膜,翻開箱蓋。
裡面碼著幾沓油紙包好的檔案。最上面是一張A4紙影印件,字跡有些模糊,右下角的簽章卻很清晰——顧家當年在海外留底的一頁舊賬。
男人拿起手機,對著紙面拍了一張照,然後合上箱蓋。
這張紙怎麼丟,什麼時候丟,丟到什麼位置,他自己說了算。
他拎起箱子,走向碼頭出口。黑色陸巡的車門被雨衣人從外面拉開,車廂裡有一道低沉的聲音用日語問了一句:“國內安排好了?”
男人鑽進後座,把公文箱放在腳邊,坐定後才開口:“安排好了。等他們把那隻白手套撿起來,線就接上了。”
“那人呢——”
“己經落在了臨州舊船廠。”
車門砰地關上,雨聲被隔絕在外。陸巡亮起尾燈,緩緩駛出碼頭,駛上沿海公路。兩道光柱切開雨幕,像兩條伸進黑暗裡的觸手。
碼頭上只剩下一隻被雨水泡爛的菸頭。要不了多久,它就會被下一場潮水沖走。
。遠開有沒並貨艘那,上面海而
。令命道一下著等,的面水在伏靜靜隻一像,火了熄暗的里海三岸離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