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當天,黑白兩道都慌了》第207章 工廠突襲(1)

作者:壘土書生·3天前

“穿上。漁汛藍的,幹活不扎眼。”

趙猛把一團舊工裝擲過來,晏崢接住——褲腳沾陳年油漆,袖口磨出毛邊,衣料硬得像砂紙。他把臨州那件被雨水涸出鹽漬的襯衫脫下,塞進工具包最底層。

“老黑呢?”

“買潤滑脂去了,進廠得裝像點。”趙猛蹲在防浪堤背風面,叼著沒點的煙,目光掃過海產市場,“昨晚在金邊只歇三個小時,他天亮前到的碼頭。你這衣裳太顯眼,進港三句話就得露餡。”

風捲著鹹腥氣灌過來。遠處廢棄漁業加工廠的鐵皮屋頂在日光下泛著慘白。老黑拐過坡道,一手拎一隻帆布工具包,拉鍊半開,露出活動扳手。

“少廢話,走。”

三人從晾網棚後繞出來。海產市場的魚販子朝他們喊了句高棉話,老黑用沙啞的嗓子回了句“我船機漏油”,對方沒再問。漁汛藍工裝混進碼頭底色,像三塊不起眼的鏽斑。

通往加工廠的水泥路被風颳得乾淨,但路面沒有荒蕪的裂紋,是被車反覆壓出的平整。輪胎印一路延伸到水門框後。水門框旁歪斜的電線杆上,多出一個新塑膠盒,黑頭朝外,角度正對側門。

“側門有攝像頭。”趙猛低聲說。

“走正門。”

捲簾門掛著舊掛鎖,鐵鏈纏了兩圈,卻沒扣死。晏崢用掌根壓住鎖體,發現鎖釦上的擦痕很新,潤滑油沒幹透。他把鎖卸下,拉開卷簾門,金屬齒輪的尖鳴在烈日下格外刺耳。

車間光線昏暗,空氣裡混著機油和魚腥。不鏽鋼檯面鏽出卷皮,吊燈線斷在樑上。地面覆著灰,但靠近冷庫的位置,灰層被輪胎碾出弧形劃痕——油跡剛洇進去,邊緣還沒凝硬。

“油。”老黑蹲下,指腹搓了搓地面,“不超過二十西小時。”

他起身,目光落在柱腳陰影裡:“還有這個。”

一枚彈殼滾在灰土中,黃銅色,底緣有撞針痕。老黑用指甲勾出來,拇指頂了頂底標:“九毫米帕拉貝魯姆,美國貨。整個柬埔寨黑市都難找。”

趙猛喉嚨動了動,沒出聲。

晏崢順著油跡抬頭。樓梯鐵踏板鏽跡斑斑,但邊緣被鞋底磨得發亮。他踏上鐵梯,腳步聲在空曠的車間裡格外清晰。

二樓更亂,檔案櫃倒翻,紙片散落。晏崢沒碰那些紙,沿通道走到盡頭,推開門。

廁所光線更暗。兩個隔間剩一個門板完好。第二個隔間的內側板面上,紅筆寫著一個“雀”——一筆一劃放慢速度,墨跡沉著。旁邊一隻展翅黑鴉,線條粗獷,尾部拖出一道高棉語小字。

和羅勇說的完全一致。

晏崢盯著那隻鴉看了兩秒,輕輕把隔板門往裡推了推。門軸與門框的縫隙裡,露出一截金屬薄片。

他抽出來,是一把鑰匙,黑色、扁平、極窄,覆著一層薄防鏽油。新配的。

他抬頭掃過整間廁所。洗手檯右邊的牆裙,有一小片瓷磚顏色微微不同,縫隙比周圍勻得反常。他用鑰匙尖撬進那條縫,輕輕一別。

瓷磚彈開。裡面是一道鋼口暗門,邊緣打磨精細,鉸鏈上著新油。

“你們在門口等著。”晏崢說。

“放屁。”趙猛擠進來,把手電塞進他手裡,“你一個人進去,我們外面看著,出事了連個破門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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