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會來找我，我以為要過幾天。”
“事情不等人。”
晏崢拉開椅子坐下。老黑沒有坐，走到窗邊，揹著手，像是無意間站在那裡，其實己經把一個房間的進出路線看了個遍。
顧念看著這個動作，笑了一下：“你還帶了幫手。”
“不是幫手。”晏崢說，“是一個安排。”
顧念把桌上的茶杯轉了個方向，沒有端起來：“什麼安排？”
“你手裡那條通道，以前是你顧家的，現在是你的。你自己說，從來沒有首接接觸黑鴉會，都是透過顧叔在管殼公司。但以後你不能一個人管了。”
顧念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她低下頭，看著杯口上那道微微裂紋：“你要往我這裡放人？”
“兩個。做安全顧問，一個是懂技術，一個懂賬。日常不會碰你的事，但通道里經過的每一筆動靜，哪怕只有一分錢，我要知道。”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了。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茶垢味，還有窗外飄進來的一點機油味。
顧念緩緩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腿上：“你是在告訴我，還是跟我商量？”
晏崢看著她：“我沒有跟你商量。”
沉默延續了幾秒。她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捏了一下袖口。當她再抬起頭時，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聲音裡多了一絲疲倦：“行，人什麼時候來，我安排個職位。但有個條件。”
“說。”
顧念停頓了一下，像在斟酌詞句。片刻後，她輕聲開口：“不要告訴蘇晚璃，我就是那隻雀。”
晏崢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
顧念也沒有再解釋。她只是那麼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懇求，沒有閃躲，只是平靜地等一個她可能得不到的答案。
老黑在窗邊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過了很久，晏崢站起身，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你的人明天到。你安排一下。”
他沒有回答她的條件。
也沒有拒絕。
顧念看著他往外走的背影，輕輕地撥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什麼重量，又像只是把另一副更重的擔子換了個肩膀。
“晏崢。”她在他走到門口時開口。
他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晏崢的手指按在門框上，指節微微泛白。他沒有轉身，聲音低而平淡：“我沒答應你。”
“那你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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