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越覺得可行,坐在休息凳上默默盤算了老半天:得挑剛需的東西,這樣家家戶戶都用得上,回去了也不愁賣。
除了針,還有線。
現代的棉線結實耐磨,顏色又多,比古代的手紡棉線強十倍,繡娘們肯定喜歡。
她越想思路越開,又想到了小盒裝的清涼油,上回她看到劇組一群演中暑,也是抹了這個在太陽穴上,後來立刻就清醒了。
莊戶人家下地幹活,夏秋蚊蟲多,夜裡癢得整宿睡不著,郎中配的艾草膏又貴又不管用,這東西拿回去賣,絕對搶手。
再就是小巧的剪刀,剪線頭、剪花樣比大剪刀順手,專門賣給鎮上的繡娘和大戶人家的丫鬟,應該能賣上點價錢。
中午收了工,她沒回出租屋歇午覺,特意繞去了鎮上的日用品批發市場。
沿著攤位一路比對,最後她選了最實用的幾款:十包不鏽鋼縫衣針,八軸滌棉線,選了藏青等常用的顏色,二十盒清涼油,五把小巧的不鏽鋼剪刀。
零零散散算下來,統共花了不到三十塊錢。攤主用袋子給她裝好,提在手裡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分量。
李初綰拎著袋子往回走,心裡想第一次試水,不貪多,就這點量。賣得好再補,賣不動也虧不了幾個錢。
當晚回到家,院裡正晾著當天採的金銀花和柴胡。
屋裡,初月坐在桌邊補初星的褲子,手裡捏著根磨得發亮的粗鐵針,扎一下皺一下眉,針腳歪歪扭扭的,半天縫不完一道口子。
“初月,別費勁了,你試試這個。”
李初綰走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包針拆開,遞到她面前。
初月低頭一看,油紙包裡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銀亮的細針,針尖閃著寒光,比家裡的鐵針細了一圈還多,摸上去滑溜溜的,連個毛刺都沒有。
她愣了愣,捏起一根輕輕往粗布上一紮,幾乎沒費勁就透過去了,且布面平平整整的,一點都沒扯變形。
“天吶,這也太好用了!”初月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著針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大姐,這針哪兒來的?比鐵匠鋪打的可強多了。”
“啥好東西?”王荷花端著菜從灶房出來,湊過來一看也驚了,捏著針試了兩針,連連點頭,“真是好針!這麼細還這麼結實,要是繡個花、鎖個邊,可比粗針好看多了。這得不少錢一根吧?”
“不貴。”李初綰笑著坐下,把包裡的線、清涼油、小剪刀一樣樣擺出來,“這些都是我我從橫店那邊雜貨鋪進的貨,價錢公道,還好用。我想著拿點回來試試,要是行,就放鎮上雜貨鋪代賣,換點現錢回來。以後家裡交稅、隨禮、抓藥,也不用總湊銅板了。”
她拿起一盒清涼油開啟,遞到王荷花面前:“娘你聞聞,這是薄荷清涼膏,蚊蟲叮咬抹上就止癢,中暑頭疼抹點太陽穴也管用。秋老虎還兇,下地幹活備著最好。”
王荷花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清涼的薄荷味直衝腦門,瞬間神清氣爽。
她試著抹了點在手背上被蚊子叮的包上,沒一會兒就涼絲絲的,癢意居然真的消了大半。
王荷花頓時又驚又喜,“這可比郎中的艾草膏管用多了,莊戶人家夏天誰不被蚊子咬?這東西肯定好賣!”
初雲也走了過來,拿起一把小剪刀,在手上輕輕一捏,咔嚓一下,細線應聲而斷,利落得很。
她眼睛一亮:“這小剪刀也太好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