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攥著信,指節發白。他沒哭,沒罵,也沒摔。他只是站著,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外,雪又開始下。
他轉身,走到銅爐邊,把信扔了進去。火苗一竄,紙邊捲起來,字跡慢慢糊了,黑了,最後變成一撮灰。
他沒叫人。
他走到門口,推開門。
厲昭珩還在跪著。
雪落在他背上,像一層薄棉。
蕭燼沒說話,也沒叫他起來。他只是走下臺階,赤腳踩進雪裡,走到厲昭珩面前。
他蹲下。
沒碰他。
只是把腰間那枚龍紋玉珏解下來,放在厲昭珩手邊的雪地上。
玉珏溫,雪冷。
厲昭珩終於動了。
他沒看玉珏,也沒看蕭燼。他只是把頭低得更低,額頭貼在雪上,輕輕說了一句:
“陛下……該回去了。”
蕭燼沒答。
他站起身,轉身往回走。
鞋底沾了雪,踩在石階上,留下溼印子。
走到廊下,他停了一下,回頭。
厲昭珩還跪著,一動不動。
雪蓋住了他的肩膀,他的發,他的後頸。
風從東邊吹過來,卷著幾片枯葉,從他們中間穿過。
蕭燼沒再看。
他推門進了御書房。
門關上,鎖釦輕響。
桌上,那杯沒喝完的茶,還冒著一點熱氣。
水痕,慢慢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