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拽他起來。
厲昭珩沒躲,也沒掙扎。他只是把另一隻手攤開。
掌心裡,是一紙密令。
字跡是厲昭珩的,墨跡未乾。
“即日起,凡貪官,斬;凡賑糧,分民;凡史書,重修。”
蕭燼沒接。他盯著那紙,看了三息。
然後他轉身,朝宮門內走。
“押他回宮。”他說。
身後沒人應聲。
他沒回頭,也沒停。靴子踩在水裡,發出噗嗤的聲響。門邊的燈籠,火苗又晃了一下,滅了。
宮門緩緩合上。
雨還在下。
厲昭珩沒被拖走。
他還是跪著,黃絹和密令都落在泥水裡,被雨水泡著,墨跡慢慢化開,像兩道血痕。
太監們站在臺階上,不敢動。有人偷偷瞥了眼宮門,門縫裡,蕭燼的影子還在,沒走遠。
他站在廊下,沒點燈,沒說話。
手裡,還攥著那柄劍。
龍淵。
劍鞘上,沾了點泥,是剛才踩水時帶上的。
他低頭,看著劍柄內側。
那行字還在。
“贈燼,以代我為君。”
他沒擦。
雨聲大了。
遠處,有孩子在哭,聲音斷斷續續,像風裡的一縷線。
廊角的水缸,盛滿了雨水,浮著一片枯葉。
風一吹,葉轉了半圈,又停了。
沒人去撈。
。話說人沒
。著關門宮
。下在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