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沒看蕭燼,也沒看任何人,徑首往宮門走。
蕭燼站在原地,沒追。
他低頭,看那匣子。銀鎖還在裡頭,沒動。他蹲下去,伸手,沒拿,只用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匣蓋。
涼的。
他沒起身。就那麼蹲著,像小時候蹲在御花園,看鴿子啄食。
內侍端著藥碗,不敢上前。燈籠火苗又歪了,照得他半邊臉亮,半邊臉黑。
風從東牆吹過來,卷著一點灰,落在匣子上。
過了很久,他才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傳旨,”他說,“北境流民,皆赦罪歸籍。”
沒人應聲。
他轉身,往乾清宮走。玄氅拖在地上,沾了灰,沒撣。鞋底的泥,又多了一層。
他沒回御書房。去了東宮廢墟。
廢墟上,那片“昭珩草”開得正盛。白中透青,小得像星屑,風一吹,就晃。沒人敢採,沒人敢碰。
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土。灰裡,又冒出一株新芽,細得像針尖,頂著露水。
他沒動。
身後,腳步聲輕輕的。
是太子。穿小靴子,手裡攥著半塊糖,沒敢吃。
他站得遠遠的,沒靠近。
蕭燼沒回頭。
太子把糖,輕輕放在那株新芽邊上。
糖紙是紅的,被風一吹,貼在草葉上。
蕭燼看了那糖紙一眼,沒動。
他站起身,走了。
沒帶侍從。
沒穿龍袍。
鞋底的泥,又多了兩道。
風還在吹。
東牆根下,那塊松磚,縫裡露出一點紙角,墨跡淡了,寫著:“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它去人沒
。了黑天
。來起亮盞一盞一,下廊在籠燈
。階臺的空著照
。走拿沒,地原在放還,子匣那著照
。著開輕輕,鎖沒蓋匣
。著躺靜靜,面裡在鎖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