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谷，第七峰下，有三株母株，我帶人挖了兩株，移栽在城南舊倉的地下窖裡。窖口用青磚封了，上面蓋了土，種了薄荷。”
“誰幫你？”
“沒人幫。我一個人。”
“你不怕死？”
“怕。”厲昭珩說，“但更怕你死得不明不白。”
蕭燼沒再問。
他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退朝。”
沒人動。
“退朝。”他提高了一點聲音。
群臣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跪拜，退出大殿。腳步聲、衣袂聲、咳嗽聲，漸漸遠去。
殿內只剩兩人。
蕭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的舊疤，是五年前在北境被箭擦過的，沒留疤，只留了塊暗紅。
厲昭珩站在原地，沒走。
“你走吧。”蕭燼說。
“嗯。”
“藥田……別荒了。”
“不會。”
“……我冬天，還咳。”
“我知道。”
厲昭珩轉身，走了。
門關上時，帶進一陣風，吹得香爐裡殘灰飛了一小撮，落在龍椅的錦墊上。
蕭燼沒去撣。
他伸手，從袖中摸出那張童謠紙，紙角己經卷了，邊沿有水痕，是昨夜他流淚時沾的。
他把它貼回胸口。
然後，他起身，走到殿後的小門。
門栓鬆了，推起來吱呀一聲。
門外，是御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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