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宮門時,天快黑了。
他沒回御書房,也沒去寢宮。他去了太廟。
太廟裡沒人。香爐冷了,燭臺積了灰。他站在神位前,沒跪,也沒點香。只是看著那排牌位,一個一個看過去。
最後,他停在最末一個。
牌位上沒名字,只刻著一個字:燼。
他伸手,摸了摸那字。指尖有點涼。
他沒說話,轉身走了。
回宮的路上,他經過御藥房。門沒關,裡頭有藥香。他推門進去,看見藥爐上,還燉著一鍋湯。湯色清,沒蓋蓋子,水汽一縷一縷往上飄。
他沒問是誰熬的。
他走過去,把那鍋湯端起來,倒進花盆裡。花盆裡種著一株藥草,葉子發黃,根都快爛了。
他看著那藥草,看了一會兒。
然後,他把空鍋放回爐上,蓋上蓋子。
走出藥房時,天己經全黑了。
風還在吹,吹得宮燈晃,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
他沒回寢宮。
他去了東宮。
東宮空了三年,門鎖斷了,門栓鬆了,一推就開。
他走進去,站在正殿中央。地上積了灰,腳印是新的——是他自己的。
他走到書案前,掀開一本舊冊子。冊子是厲昭珩寫的,講的是北境軍餉的賬目。頁角折了,墨跡暈了,有水痕,像是哭過。
他沒翻。
他只是把冊子合上,放在案頭。
然後,他坐下來,手撐著桌沿,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左手無名指,有一道舊疤,是去年冬天在北境凍裂的,沒好透。
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很久。
窗外,風停了。
一隻麻雀落在簷角,叫了一聲,又飛走了。
桌上,那本冊子,靜靜躺著。
灰,從窗縫裡飄進來,落在冊子上。
。沒他
。拾收來人喊沒也








